第48章

行宫初遇,一见钟情。

他当真没听出宴朝欢口中深意?

嵇宴盯着沈执清的面色多看了一会,问出声,“那孤救了探花郎的命,探花郎要怎么报答孤?”

沈执清笑着转过头来,“我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殿下的。”

“自然是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嵇宴眸色深了深。

他与沈执清之间,到底谁欠谁更多,似乎早就算不清了。

算算时间,人要到了。

嵇宴没再多言撑着手站起身,裹着冷意的风将他身上玄黑色的衣玦吹起。

夜静无风,四周杀气陡现。

沈执清走到嵇宴的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向下一望。

只见夜色深处,银钩如链,飞射而入。

沈执清当即眯起了一双眼睛,运力就要阻挡,哪知他刚抬起头,手腕就被嵇宴给一把握住。

他挣了挣,“他们有危险。”

入手的腕子纤细,嵇宴握着走上前,“既已发生之事,不可改变。”

“沈执清,孤带你来此,不是让你阻止这一切。”

沈执清一愣。

他忘了,这里不是现实。

宴霖下狱被杀,晏家一家除了宴朝欢全部惨死。

这才是现实。

沈执清攥紧了拢在长袖当中的手,看着那银钩刺破窗户。

不行,他做不到视而不见。

沈执清甩开了嵇宴的手,向屋檐边挪步,“可就算是命中注定,他们要死,可也不会是今天。”

沈执清说完,向后退了一步,纵身一跃破窗而入,挥剑挡开了那袭向两个人身上的银钩。

宴朝欢护着宴霖弯腰躲避,抬起头来在看见挡在面前的人时面上涌上了一抹欣喜。

“探花郎。”

沈执清回过头,“别怕,人护好了。”

宴朝欢嗯了一声,到底是没忍住,冲着人出声,“探花郎一切小心。”

病中时是不中用,可身体的恢复的他,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沈执清冲着人眨了眨眼,“放心吧他们伤不了我。”

此时屋檐之上,嵇宴走上前,凝眸望向下方。

他脑海里,突然想起此后所发生的一幕。

宴霖临死时他曾去见了对方一面,对方口口声声说沈执清有恩于他,托他照拂人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