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沈执清半撑着的身子一僵,迎面就正对上了宴朝欢那张俯身而下的脸。

烛光从缝隙之中穿过,映落在对方长睫之上,沈执清就看见那长睫轻轻颤动,呼吸可闻。

沈执清心漏掉了一拍。

他咽了一口唾沫,“你……做什么?”

嵇宴的视线在近在咫尺的脸上一一描摹而过,最后落在了沈执清微张的淡色的唇上。

他轻声一笑,俯身伸手,从沈执清一侧将另外一个枕头拽了出来,“拿个枕头而已,相爷不必紧张。”

沈执清翻了一个身,看向蹲在床下铺床的宴朝欢,“拿枕头就拿枕头,非要拿里面那个?”

嵇宴微微挑眉,“我乐意。”

呔!

他就知道,宴朝欢骨子里分明是这样的恶劣性子,他就是想看他窘迫的可怜样。

沈执清生气,伸手就朝着床榻上摸了摸,谁知道床上能抓的东西一个都没有。

沈执清只能作罢,掀了被子盖了,气鼓鼓的背对着人睡觉。

嵇宴盯着沈执清的背影却弯了弯唇。

这样会生气,会使小性子的人,分明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潇洒恣意的沈执清。

现在不承认没关系,但总是会有一天,他会让沈执清亲口承认喜欢他。

或许,也不用等太久。

嵇宴将视线从沈执清的身上移开,伸手将被子拉过盖在身上,将灯火吹熄。

*

冷……

温度似是寒冬腊月里的天,就连风吹拂在脸上都显得有些刺骨的冷意。

一股子突如其来的寒光拂过眉眼,杀气骤现。

沈执清猛地睁眼睛,就只见浓黑色的夜色里,裹挟着冷光的长剑从身前拂过,直愣愣的冲着身后的人直刺了过去。

什么情况?!

他不是刚刚在屋子里睡觉吗?

沈执清定了定神,朝着那人看了一眼。

昏暗的光线之中,沈执清只看见身后的人身上穿着的南梁的官服,但人到底长了个什么模样倒是有些看不清楚。

电光火石之间,沈执清本能先于思索,在对方因害怕摔倒在地上的同时,用手挡开了那把长剑。

内力震荡,握着长剑的男人不得不向后撤出去一步。

沈执清捂着胸口咳嗽了一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

月光之下,长期苍白的手指此时指尖染上了几分青紫之色,体内的内力流转出现了些许的凝滞,流转之下拉扯着堵塞的经脉,让沈执清脸色一瞬间白了白。

沈执清捂着胸口将人从地上给一把拽了起来,“走!”

“探花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