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清这才睁开眼睛,“你刚刚看出什么了?”
嵇宴回答出声,“这些枯骨年头久远,而且应是一块死的。”
“一块死的?”沈执清皱眉,“这里除了洞深了一点,没发现有什么机关,怎么会死这么多人?”
嵇宴:“这些骨头处皆有断裂,应是死后被人抛下来的。”
“死后被抛到这里?”沈执清仰头看向上方,“此处为神庙地底,上有神龙供奉,下却有万人祭坑,什么神也挡不住这么阴邪的做法。”
“做这些的人到底脑子怎么想的?”
嵇宴:“那万一此人这么做并不是因为神庙之上的神龙呢?”
沈执清沉思,“不是神龙,那还会是什么……”
嵇宴伸手在墙壁上摸了摸,“神龙或许只是幌子,此人真正想要供奉的东西,或许是别的什么东西。”
嵇宴摸到了墙壁上的凸起,手指按下去的那一刻,面前的石壁就在沈执清的眼前打开。
石壁由下自上缓缓升起,沈执清望着石壁后的东西,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是……”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今天大粗章
第34章 姻缘
面前的石门缓缓的打开,石门后面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底。
沈执清就看见石门之后竟是是一间大殿,大殿四角蟠龙柱,柱子中央是一方高台,高台四周明灯千盏,恍如白昼。
这布局,这摆设简直就是上面神庙的翻版。
然而上方高台之上供奉着的是神龙,而下方这间密室当中供奉着的却是一只金乌,金乌展翅,是腾飞的模样。
这个金乌造型与他在凤栖宫与琅玉轩之中见到的几乎一致,唯独不同的是此时的金乌虽展翅,但落地的双脚却被锁了沉重的铁链。
铁链束缚在高台之上,金乌虽振翅,却不能飞,活生生的被困成了一只笼中鸟。
宴朝欢之前说过,这金乌乃是燕国的祥瑞。
在南梁的行宫神庙之下供奉燕国的祥瑞,此人不臣之心已是昭然若揭,可金乌被缚又是何种心态?
沈执清摩挲着手指迈步朝着内室走去,他站在室内,他打量着四周,才惊奇的发现,这里与上方神庙的布局摆设竟是完全相反的。
屋顶是屋顶,柱子是柱子,只不过墙壁之上所雕刻的花纹,以及高台之上神龛的摆放位置,皆是镜像。
沈执清拖着下巴琢磨了一番,方才开口道:“所以,外面的那万人坑不是用来祭神龙的,而是用来祭这里。”
嵇宴跟着走进,“看样子确认无疑了。”
沈执清眉头却皱的更紧。
一上一下互为镜像,一面为生,一面为死。一为祭神,另一个却是以数万生灵为祭的囚神之所。
这金乌,何其无辜。
沈执清将脚步顿在神龛之前,伸手将神龛拿起。
他细细打量着上面写着的字,再次出声,“我想起来了,此前我读过一本《游侠传》,上面有一篇内容便是记载了那人到访燕国之景。”
“书中言,金乌为三足,出现时周身环绕烈火,早起于扶桑树之上,晚栖于西方若木神树。到往之处,光照普世,给人以温暖。后来,就有人将金乌叫做太阳鸟。”
沈执清将手中的神龛放下,“燕国之所以将金乌作为祥瑞,是因为燕国山地众多,阴雨连绵不见日光,燕国百姓将金乌当作神鸟,是为了祈求金乌能给燕国带来光明,带去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