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清跪在蒲团之上,叩拜三下,直起腰来。
“今有一事,我日思夜想想不明白,特来问神。”他将话在口中酝酿了一番,“我最近遇上一人,他长得与我认识的一个……一个朋友极像,可我所认识的那个人,他分明厌恶我到极致,而这个人,他出现在我的世界之中,却护我,佑我……”
沈执清放在袖中的手微微拢起,“您若能听到,可否能告诉我,这世上,可真有起死回生之法?”
沈执清的声音在寂静的神庙之中回荡,随着他的声音落,四周的烛火晃动不止。
沈执清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面前的神龛,沉着的声色之中,多出了一丝咄咄逼人,“可若是没有,我为什么又会一次又一次的进入那人的梦?”
梦里,那人鲜活如初,就像是从未离开过一般。
而与此同时,神庙外,月光孤冷的斜挂在屋檐之上。
嵇宴屈膝坐在神庙的屋顶之上,身侧是被他掀开的一片瓦片。
有光从下方透出来,映照在他沉静的面容上。
冷峻锋锐的面庞上肤质如玉,眸色的目光深而远,此时他目光微微垂落,落在正下方沈执清的身子上。
刚刚沈执清的话被他一字不拉的听到耳朵里,嵇宴搭在膝盖上的手渐渐的拢起。
原来,他所以为的梦中,他也一直都在。
*
沈执清到底是没等到什么神灵显灵来回答他的问题。
可这样沈执清却觉得反倒是向他证明了一件事,这世上压根就没有什么怪力乱神的事情,他之所以会梦见嵇宴,其实不过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宴朝欢只是宴朝欢而已。
这样也好。
如果那人真的是嵇宴,他接近他,一定不会是好事,他见到人第一个能想到大概就是有多远跑多远。
沈执清长舒了一口气,从蒲团上缓缓站起。
他转过身去,抬起头来,迎面就正对上一张唇红惨白的脸。
沈执清:“啊啊啊啊啊鬼啊……”
沈执清惊魂未定大喊出声,面前的‘鬼’就扯着那张鲜红如血的唇笑了笑,伸手将人重重的一推。
下一刻,沈执清整个人就朝着后面翻到,跌入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大洞里。
沈执清:“!”
他刚在神面前明明没有胡扯啊啊啊啊,犯不着这么惩罚他吧!
夭寿了。
他没被雍玦气死,别到时候在这里被摔死!
沈执清低咒了一声,快速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跌下去的大洞漆黑,光亮从上方照下来,能看见大洞四周坑洼的山壁。
这洞还不知道有多深,可若是这么摔下去到最后必死无疑。
可若是调动内力,导致寒气再次入体,恐怕也是死。
时间紧急,管不了那么多了。
沈执清凛了神色,伸手将腰间的匕首拔出,他刚要运力攀附上一旁的崖壁,上方突然落下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