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清这就是在讽刺他……
秦沛扣着剑柄的拇指微动,就将腰佩的长剑拔了出来。
银白色的冷光在眼前滑过,剑身之上的色彩映衬着沈执清的脸色挂了几分病态的苍白之色。
然而立在原地的沈执清一动未动,连面上的笑意都没减,“看来太尉今日来其实不是跟本相叙旧的,而是想杀了我?本相说的对吗?”
然而秦沛落下的长剑并没有如预想当中的落下,而是在快要接近沈执清脖子的时候,被一双修长的手指给截断。
秦沛没感觉到对方使什么劲,可长剑却再也前进不了半分。
剑下的沈执清眨眼的功夫就被人拉到了一旁。
秦沛气的大喊出声:“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坏了我的好事!”
他定眼去看,想瞧瞧这个人到底是谁,哪知就看见沈执清扒着对方的肩膀,两个人一块倒在了地上。
秦沛:“……”
简直是伤风败俗,有伤风化!
*
沈执清的手撑在宴朝欢的身子两侧,撑起的身体垂下的眸子正望进对方的漆黑的眼睛里如化不开的浓墨,让人仿佛是要陷进去。
虽然秦沛那老匹夫伤不了他,但却是宴朝欢拉开了他。
沈执清刚想说话,眼前寒光一现而过,他伸手握住宴朝欢的胳膊拉着人在地上滚了一圈躲避开了秦沛斜劈下来的长剑。
这体内的内力稍稍一动,停滞的内力流转让沈执清疼的蹙了眉头,半撑着身子咳嗽出声。
秦沛提着剑一脸嫌弃的走了过来,“早就听闻南梁丞相成了一副病痨子,老夫今日一见还果真如此,你要是快死了,就该好好呆在家里,何必出来丢人现眼……”
嵇宴起身挡在沈执清跟前,那张看向秦沛的面容沉冷挂着丝丝寒霜,“那太尉为老不尊,在这里欺负一个病人,岂不是更是丢尽了我南梁的脸?”
“哪来的小子在这里大放厥词,本太尉……”
秦沛长剑举起对着人,在正对上那立在身前的人后,声音戛然而止。
嵇宴微微低头看着横在脖子上的长剑,眸中含了一抹戏谑的表情。
这天底下敢拿剑对着他的,除了沈执清,今天倒是多了一个。
只不过,能杀他的人,可不是他秦沛。
秦沛看着面前的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摄……摄政王?您没死?”
他赶忙将长剑抽回放回剑鞘,冲着人单膝跪在地上,“秦沛参拜摄政王!”
沈执清捂着扯着疼的胸口,冷哼了一声。
秦沛这老匹夫对他冲的很,倒是对嵇宴忠心耿耿。
不过现在这个机会刚好,沈执清趁着秦沛不注意伸手就将宴朝欢从长剑下扯开。
他回过头去,手掰着对反的脖子看了看,在看见宴朝欢脖子上的血痕,皱紧了眉头,冲着秦沛质问出声,“太尉想要撒气冲着本相来就好,何必伤及无辜?”
秦沛:“我……”
嵇宴将沈执清的手拉下,出言打断了对方的话:“没事,死不了。”
秦沛:“不是……王,他可是沈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