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离脸色煞白的看着对方麻利的解决掉几个人,吓得撑在床上的手一滑,差点跌坐在地上。
如今玉离十分庆幸当初自己机灵,是选择抱了这人大腿,而不是……
他咽了一口唾沫,伸手摸了摸尚在脖子上的脑袋。
而另一边,嵇宴刚将最后一人的脖子给掰断,就感觉到一道惊惧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嵇宴转过身来,大腿就被人抱住了。
玉离抽噎出声,“宴哥,你看我小命也不值钱……你能不能……不杀我,您今晚的所作所为,我真的……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我保证一个字都不说出去!”
嵇宴抽了抽脚愣是没有将脚抽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垂眸出声,“闭嘴……”
一滴血从手上滴落到玉离的脸上,玉离哭的更大声了,“我闭嘴我闭嘴,别杀我别杀我!”
看着玉离可怜兮兮的模样,嵇宴脑海中突然想到了当年救他的经过。
那年大寒,他与沈执清下临安办案,路遇灾荒,流民百里,两人闹的不欢而散。
行至荒林,他的马车猛的停滞,车夫便见前方有一少年在与狼争食。
如若平时,嵇宴会选择视而不见。
可那日,坐在马车里的嵇宴想到了临与人分别时沈执清说的话。
沈执清说:“嵇宴,以暴制暴只会适得其反,为君者,当以民为重。若救一人,可安天下,你救还是不救?”
他当时回话是说:“可若救一人会毁了天下,沈执清你又当如何?”
沈执清看过来的眸色是从未有的坚定:“我救。”
所以嵇宴救了。
他报了沈执清的名头,让人去找他,就是为了日后等人长大,再与人理论因果。
现如今看来,玉离还真不该养在沈执清身边。
看看把人都教成什么样子了?
嵇宴心里这般想,吐出的声音却软了几分,“去把相爷请来。”
玉离停止了哭声,一脸不解的仰起头来。
嵇宴难得耐着性子与人解释出声,“你再不去,一会看热闹的人可是都要过来了。”
也是,闹出这么大动静,离这最近的霜花小筑一定会过来。
玉离哪里还不明白,赶忙麻溜的爬起身去请人去了。
*
“呜哇,爷!大事不好了。”
沈执清将前来汇报的暗卫挥退,“慌慌张张做什么……”
他的话在看见玉离脸上的血迹后戛然而止。
沈执清快步走上前,皱紧眉宇,“受伤了?”
玉离抬手蹭了蹭脸上的血迹,“我没事,是有人想杀宴哥,宴哥还有伤在身,您快去救救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