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走茶凉,若是连这里都保不住,嵇宴所留在这世间的恐怕只剩下史书上寥寥几句话……

沈执清:“宴朝欢……”

他抬起头,却是在烟尘中正对上宴朝欢的看过来的一双眸子,那双眸子竟于那日梦中极像。

当时嵇宴与梦中说,沈执清,你不是神。

是啊,他不是神。

沈执清脑海之中想到这句话,将脚步顿在了原地。

“相爷,里面还在救火。”

“相爷,您身体不好,就别进去了。”

沈执清被守在外面的小太监朝外劝了劝。

沈执清就任由宴朝欢拉着站在了流云台外,他眉头紧缩,一双眸子落在朱红色的院墙内时,眸中染了一抹薄红。

人走茶凉,沈执清本以为他能为嵇宴留住流云台,可没想到……

一切都是天意吗?

嵇宴立在沈执清的背影,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子浓重的悲戚萧瑟。

仿佛是独行于世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沈执清心绪不宁,身后传来噪杂的人声。

他转过头去,就看见雍玦被众臣簇拥着从身后朗华苑的方向走了过来。

雍玦怒斥出声,“谁来跟本殿解释解释怎么回事?

张全抓了看守流云台的小太监过来,将人丢在了雍玦的脚边。

小太监吓的脸色发白,抖抖索索的告饶出声,“君后饶命,君后饶命。”

他方才在宴席上承诺沈执清不动这流云台,转头,这流云台就出了事。

这是在打他的脸。

雍玦脸色难看,”说,怎么回事。”

小太监跪在地上解释出声,“君后君后,今夜是南梁金吾不禁夜,有花灯被风吹到此处,坠落方才引起的火。”

雍玦:“这火灭了吗?烧哪了?”

“火灭了……”小太监怯生生的抬头看了雍玦一眼,垂下头回答出声,“烧……烧了殿下前些日子命人搭建的露台架子。”

雍玦皱紧眉头,“什么?”

露台?

沈执清皱紧了眉头。

之前他接到消息,说是雍玦命人搭了台子欲赏春景。

这露台搞半天是搭在了流云台吗?

沈执清眯起了一双眼睛。

如果是这样,今日雍玦来问不过就是为了在他面前走个过场。

索性,他并没有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