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手指的挣动,沈执清收紧了手,“别动。”
在对方视线的注视之下,沈执清从怀中掏出一瓶脂膏,“你这手可不能伤了,要不然本相上哪听这么好的曲子?”
落在耳畔的声音带着几分柔色,可嵇宴的容色却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
原以为沈执清的心上人已死,再也不会有人争的过他。
可没想到没有林景殊,沈执清还会对别的人好,而这份温柔神色唯独没有一分属于他。
在沈执清将脂膏抹在手上时,嵇宴沉着脸将手从沈执清的手中抽出。
在沈执清诧异的眼神看过来的同时,嵇宴垂下眸子,敛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厉色。
“相爷金贵,岂敢劳相爷为奴上药。”
沈执清挑眉,他难得好心帮人一次,竟然被拒绝。
这事要是换成玉离在这,巴不得他将他的十根手指头都涂了才好。
这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沈执清不愿勉强,他抽了一旁放着的帕子擦了擦染了脂膏的手指,将药放在他面前,“你自己涂。”
嵇宴:“谢相爷。”
当年就算是嵇宴也没有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拒绝他,这人还是头一个。
仿佛他多讨人厌似的,沈执清气不过的问出声,“宴朝欢,从你们楼里出来的都是如你这般的做派吗?”
嵇宴沉默不语。
沈执清冷哼了一声,“也是,双喜楼要是人人都是你这样,离关门不远了。”
在沈执清觉得对方不会回答他的时候,就听见嵇宴回答出声。
嵇宴:“奴只是还没习惯。”
对方的示弱,让沈执清逮着机会提醒出声,“宴朝欢,你别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本相的。”
端茶送水,暖床侍寝。
嵇宴抬眸,视线落在对方身上的时候,眸色敛起了眼底的彻骨冷意,“相爷想让奴侍寝吗?”
沈执清一噎。
可他向来不愿意在外人面前示弱,遂出了声,“我想,你肯吗?”
嵇宴:“好啊。”
沈执清:“……”
刚刚不是连手指头都不让碰一下吗?不是没习惯吗?好什么好!
嵇宴的一个好字倒是让沈执清犯难了。
他现在若是表现出让人滚蛋的意思是不是会让人觉得他不行?
沈执清眉头轻蹙,拢在袖中的手指碾磨,半晌他转过身去,“那上前来吧。”
他就不信宴朝欢敢。
嵇宴盯着沈执清的背影,瞳色如化不开的墨,像是下一刻,他就要气的走上去与人同归于尽。
沈执清听着身后没什么动静,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他定了定神,顿住脚步声色冷了几分,“宴朝欢,这就是你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