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嘉年伏在霍涵的肩上,他脸的方向正好对着落地窗,外面大雨瓢泼,像是上天倒了一盆水在玻璃窗上。
这场雨和初秋时,他站在闻家门口淋得那场一样大。
那场雨,霍先生接住了他,今天这场雨,他依旧被人接着。
似乎是从第一次被接住,他就从没被放下过。
焦嘉年想,他开始喜欢萧瑟的秋日了,他开始爱上每一场雨了。
客厅光线偏暗,只有沙发旁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散发着荧荧的光。
焦嘉年隐隐能听见外面瓢泼大雨落地的击打声和秋末冬初的寒风呼啸声。
两人抱着对方,在对方的耳边细细碎碎的说着话。
有人调侃的说:“当你的朋友好惨,底裤都被你扒光了。”
“唉。”有人叹气,“这不是为了哄人吗?只能牺牲他们了。”
“你还说你不会哄人,我觉得你挺会的。”
“那不是你还没哭吗?你要是哭了我就没辙了。”
“那……我哭一个?”
“那我们俩就只能一起抱头痛哭了。”
两人都笑了。
等到霍涵身边的一圈朋友被他扒了个底朝天的时候,他听到自己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撒娇鬼睡着了。
霍涵垂头将自己的下巴搁在焦嘉年的肩上,缓了一会儿,才沉沉的笑出了声。
焦嘉年今天做了个梦,就像当初说好的那样,爸爸牵着妈妈的手来看他了。
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这么多年,母亲的模样就像被打上了一层光晕,模糊的让焦嘉年看不太清,他只能靠照片来回忆母亲的样子,
但是他记得,母亲的怀抱是温柔的,永远沁着花香。
可能是梦,母亲的脸变得无比清晰,温柔的女人含笑望着他,叫:“娇娇。”
周围天地辽阔,长风吹拂过草地,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仨。
出乎意料的是,父亲的脸色却有些臭。
他走过来就骂了一声焦嘉年:“臭小子。”然后就被旁边的妈妈拍了一巴掌背。
焦嘉年委屈:“做什么骂我?”
焦父冷哼一声:“好小子,借着我的名义去追人??!”
焦嘉年恍然,今天一方面他是真的为父亲身上的污名没法完全洗清而伤心,可另一方面,还存着几分让霍涵心疼的意味。
灵感来源于傅和光。
傅和光经常梨花带雨,一副小身板看起来瘦弱纤细,可偏偏身边的人都挺吃这套的,会安慰他哄他。
焦嘉年是个善于思考的孩子,对什么都存着几分探索研究心理。
他在想,一个男人爱意的产生,有没有可能是从怜惜开始。
他做不来傅和光那种矫情姿态,但适当的示弱几分还是能做到的,所以就有了晚上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