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讲完了故事,好奇地问他,这位白枝雪,是嫂子的故人吗?

谢宣迟疑片刻,最后摇头,只说,是仇人的儿子。

他披了件衣裳起身,取了火折点灯。

他在军营白吃军饷的这些日子,每日都无聊的紧,他作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闲散人员一名,唯一挑出来能做的事只有一件,便是在陈元狩晚上回到帐中前,将盏灯点亮。

为此他特地与几名照顾他的士兵据理力争,才获得了这一“特权”,实在苦闷至极。

他熄了火折,身后忽然有人抱住他。

几乎想也不想,他喊:“陈元狩。”

身后的人伸臂探手,急不可耐地要解他衣带,被他伸手拦下。

谢宣拦着陈元狩意欲作乱的手,拒绝还未出口,不知怎么的,从口中蹦出一句,“陈元狩,我们出去看雪吧山与~息~督~迦。。”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说这话,更不清楚陈元狩为何也应了他,二人便真的荒唐地提了灯,披上厚衣裳,去营外看司空见惯的大雪纷飞。

余光瞥见站哨的士兵,谢宣诙谐的想,他明日兴许会与同伴提起,那个先前赶我们出院子,脾气急躁的王妃,在大冬天的晚上,竟生拉硬拽着老大出来看雪。

想到这儿,他忽然笑了。

陈元狩自然不解,问他:“笑什么?”

陈元狩有一点好,无论谢宣做出多荒唐的事,他提出疑问时,询问的语气永远是认真的。

他做什么,在陈元狩眼里,都不是无理取闹。

雪在风中被吹得歪七扭八。

寒风刮得脸颊生疼,他呼出一口气,忽然道:“还有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