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就是陈元狩了。
不剩思考的醉鬼在心中想。
陈元狩老是不搭理他讲的话,却又一定要上来抱他、亲他……有些时候,还非要对他做更逾矩的事。
按照常理,谢宣想到此处,是该感到生气的。
但是此时他生不起气来,他的心跳得极快,好像有什么坏事叫他惶恐不安,心中忽然分外委屈。
为什么呢?
他想不起来了。
不像以往的疏远,谢宣主动上前,声音里带着点轻微鼻音,想抓着“陈元狩”的手,却摸到重影,抓了个空。
他对自己的粗心既茫然又无奈。
今天他是怎么了?怎么会连在眼前的手都抓不住呢?
无措时,那只他想抓住的手,主动握紧了他的手腕。
剑茧熟悉的粗糙触感,覆盖细嫩的肌肤。
“你怎么才回来呀?”谢宣问。
言语间,既像委屈,又像撒娇。
对方并不回答这个问题,直直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陈元狩,你又喝酒了。”
话说出了口,谢宣肃然了面色。
忽然间,一个酒嗝自喉间溢出,酒气弥漫口腔。接二连三的古怪感受令他不知所措,却还强撑起板正的面孔,头头是道地厉声教训:“我都嗅见你身上的酒味了。”
斥责说得用力,他头一晕,额头撞到硬邦邦的胸膛。
他撞得嘶痛一声,头痛欲裂,被撞的人却毫无反应。
陈元狩生气了吗?
谢宣努力抬起头,与人凑近,想看清对方神色。
为什么要生气呢?
思考过后,他想到许琅给他寄的信。
因为他要回皇宫,所以才生气吗?
但是他是一定要回去的啊。
“我……”
犹豫几秒,谢宣想不出安慰的话来,舔砥了一下湿润下唇,残留于此的酒香,叫他彻底忘却了下文。
忽然间,唇齿相碰。
他的嘴唇被咬住,二人唇瓣相磨,蹭得燥热,对方吻得极用力,直至他喘息困难,才慢慢将目标转移到颈侧。
他被推至床褥。
这时,冷风又刮进来。
借着一丝来之不易的清醒,他努力睁开眼,看清身上人面庞时,忽的浑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