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却别扭地转过头去,将身下的被褥抓得更紧。

遭到拒绝,赵彻的心思飘远到别处:“名号定北的那位,对你做过……”

话语顿住。

门外突兀地响起敲门声:“宁兄!可歇息下了?”

“谁?”不加掩饰的不悦语调。

另一边,谢宣绷紧了神经。

这姿势若是叫谁看了去,指定有口说不清了。

“是我啊,宁兄!”老板在门外殷切道,“旅途奔波劳累,宁兄与宁夫人兴许会口渴,我便想着送壶酒上来。”

赵彻沉默几秒:“酒放着,你走吧。”

“好咧!”

谢宣狭窄的视野里,能勉强瞧见门外模糊的人影蹲下来,迅速放下了什么东西,快步离开了。

压着他的人终于起身,将门打开。

连松口气的时间都不愿浪费,谢宣匆忙整理了凌乱的上衣。

奈何房间只有这么点大,他往哪处逃,只怕都逃不过赵彻。

在他第无数次后悔没好好练武时,赵彻关上了门。

沉声开口道:“小皇帝。”

这种时候,谢宣讲话摆不出好看的态度,面无表情道:“干什么?”

赵彻将酒壶放在桌上。

“看来有人想救你啊。”

……

下雨了。

春日第一场湍急的雨,来得匆忙。

客栈外,荒凉黄土上,电光倏烁后,“轰隆”一声,狞雷震天。不待声歇,大雨顷刻浇地,声如羯鼓。

屋内寂静下来。

用过飨食,谢宣坐在桌前,静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风声阵阵,夜幕笼垂,一楼的议论不曾停过。

既然下了大雨,赵彻不在房内,应当也是在一楼。

先前老板送来的酒,还放在桌上。

依照赵彻的意思,这壶酒,是贾二命令客栈掌柜送来的。

贾二真的认出他了?

处于这么丢人的境地,贾二还能将他认出来,谢宣真不知自己是该感到窘迫,还是高兴了。

可赵彻的独身一人只是假象,他身后还有藏匿暗处的精兵队伍。即使贾二也在华阳郡安插了人手,总归厉害不过在这儿打过一年仗的赵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