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半晌后,陈元狩终于问,“这信上写了什么?”

谢宣看着他笑了笑,“我不是说过了吗?”

谢宣说了句瞎编乱造的鬼话,陈元狩不信,他更不会信。

所幸陈元狩并没有逼供他的想法,第二日一大早就传命于一位军营里没有受过伤的闲兵,给了他足够的盘缠,叫他将这封信带去战场外,隐瞒身份在附近的郡县里寻名驿站的邮驿,把这封信送到皇城去。

这件差事实在古怪,军营里的士兵在心里不满,嘴上却不敢说。

如今正是打仗时,不论是送什么信,送到皇城里总归都是不妥当的。

闲兵离开驻扎的军营后,记起此事时,谢宣会想皇城里的人看到这封信上写的话时会作何反应,不过没想多久,他就自己做了定论——他们应当是看不明白的。

这个深冬是几年来最难熬的一个冬天,所以等到了过节的时候,身在战场的士兵们格外兴奋,甚至庆幸起此时是停战之时。

过节的那一天,营帐外热闹地吃着年饭,营帐内却如往常并无差异,不过也并非完全无差异。

深冬的夜晚来得很早,也很漫长。

不待多久,天已经全黑了。

营帐里,谢宣坐在凳上,对着桌上的一叠书册发愣。

不待多久,他感受到有人坐到了他身后的长凳上,在背后抱住了他。

听到营帐外还闹腾着的欢呼,谢宣下意识皱了皱鼻,问,“喝酒了吗?”

陈元狩摇了摇头,“没有。”

谢宣的确没从身后的人身上闻到什么酒味,也相信陈元狩不可能对他撒谎。

他思忖半晌,又道,“不喝了吗?”

先前陈元狩醉酒时闹腾他,到了白天,谢宣提起此事,陈元狩就向他保证过不会再喝酒了。

陈元狩用认真的语气应道:“不喝了。”

沉默一段时间后,谢宣忽然道:“之前写信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要写给谁。对皇城里那些我认识的人,我却连报平安的一句话都写不出来。”

陈元狩没有说话,也知道谢宣不会想让他在此时讲话。

谢宣继续道:“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在这个地方呆了十多年,连一个像样的朋友都没有交到过。”

话里的语调很平淡,因讲话的人早不在乎此事,才能将它全盘托出。

话音刚落,陈元狩在此刻握住了他的手。

谢宣怔了怔,鬼使神差地主动回握了回去。

不过,到了下一秒,他的肠子便已经悔青了。

野蛮的吻麻痹了感官,谢宣也不知自己究竟在何时被推到了床上。

被褥凌乱不堪,两人的手始终不曾分开过。

谢宣的手被摁在床褥上,两只手的手指绞靠在一起,白皙的指尖清晰地泛了红。

陈元狩咬着谢宣早破了皮的下唇,唇舌相抵,又交缠在一起,他伸出另一只手手扯开谢宣松垮的腰带,隔着衣袍向里野蛮地探入,又要去松解中衣的带子。

谢宣连喘气都喘不上来,又不想发出奇怪的声音,只能伸手去掐被握住的那只手的手腕,试图抹消掉身体里愈来愈奇怪的感受。

才掐红了一小块,陈元狩就松了手,转而握上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