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衣袍后,谢宣认真仔细地吃完了桌上放好的早饭。

意欲推门下楼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谢宣的手滞在原处,愣了愣,“谁?”

“是我。”陈渊的声音在门外传来,相较于先前沙哑了些,“陈渊。”

开门后,陈渊快步坐到凳上,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明显是口干的厉害。

谢宣坐到他对面的凳上,问道:“你怎么在这?”

陈渊的身高长得很快,短短半年不见,他如今只比谢宣矮了小半头了。

“不止我在这里。”陈渊应道,“我是跟着淮南城里派遣过来的队伍一起来的。”

谢宣愣在原地。

难怪陈元狩昨晚那么有自信,他本身还真以为对方会信他能预知未来的鬼话,如今依陈渊的话来看,陈元狩分明是早有准备。

“那你……”谢宣踌躇道,“来楼上做什么?”

陈渊轻叹一声,又喝一杯水,“来给我哥打苦工啊。”

“什么?”

“我哥不在的时候,我都得跟着你。”陈渊慢慢道,“以免有居心叵测的人对你动手动脚。”

“居心叵测的人?”

陈渊点点头。

谢宣眉梢一挑,反问道:“说的是陈元狩?”

陈渊难得语塞了片刻,谢宣也不为难他,转而从他的嘴里打探别的消息。

经过交谈后,他终于了解到,宋忠兴要举行祭祀盛典的消息,几乎是第一时间传到了陈元狩耳中,而这传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玄江郡的最高官员赵述。

谢宣问,“赵述想杀宋忠兴?”

陈渊看着他,道:“想多了,是我哥想杀宋忠兴。”

“为什么?”

陈渊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奇怪道:“嫂子,我当初确实是年少无知。”

谢宣的神情变得疑惑不解。

“我当初不该说你装傻的。”陈渊道,“宋忠兴欺负你,我哥要杀他,很难理解吗?”

谢宣愣了愣,“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陈渊异常诚恳地点了点头,“早就知道了。”

赵述与陈元狩做了个交易,由他来告诉陈元狩有关于这次祭祀的举办与流程,好供他打垮小半个朝政,而他提出的要求则是,将煜朝的傀儡小皇帝绑给他。

陈元狩显然不可能听从这个命令,他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不管顾后果,他的利益得到了,就绝不会去管顾什么狗屁承诺。

更何况他唯一想要的本就是煜朝的傀儡小皇帝,并非是那些风烛残年的老臣。

所以如今他们守在华阳郡,最大的对手并非是朝廷,而是赵述名下的精兵队伍。

傍晚,陈元狩骑马回到客栈,把谢宣带去了华阳郡境内驻扎好的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