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琅漫不经意地点了点头。

他身边的人总会被他爹买通给他下套,谢宣的这些话他听来也半信半疑。

“还有一件事要劳烦许公子帮忙。”

谢宣不加迟疑地说出下文,又取出袖口中早已封好的信笺。

“许公子若是哪日得空再去平天楼,可否帮我把这封信送去这信封上所写的地址?”

许琅爽快地接过信答应下,他猜出了这封信必是送给他们昨夜见过的那位陈公子的,也就没有过问其他问题。

等对方将要说的事通通全盘托出后,许琅又觉得眼前的小皇帝今日看来相当不对劲,不仅面露愁容,与他讲话也分外生疏。

他索性直截了当地问道:“谁惹我们谢兄不高兴了?”

“这件事你帮不了我。”

闻言,谢宣摇了摇头,出言拒绝了回答这个问题。

“谢兄此言差矣!”听到这样的回答,许琅倒是先一步急了,嘴上说得义正言辞,“人我是不能帮你杀的,但我可以现在同你一道骂他呀,憋在心里多叫人难受。”

谢宣被他这话逗笑了,他听着许琅的话语,下意识地联想到了他与许琅两个还不曾及冠的少年在此处破口大骂白枭之的场景,实在又离谱又荒唐。

不过许琅若是真能在他面前骂两句白枭之,倒还真能叫他好受些。

谢宣顺着话说出了罪魁祸首的名字,“他叫白枭之。”

听到这个名字,许琅愣了愣,又颇为纳闷地低声嘀咕道:“怎么又是白枭之?”

谢宣疑惑道:“……又?”

他先前也不曾与许琅抱怨过半句白枭之吧?

“这一个两个都与他有仇……”许琅右手执着扇轻敲几下左手掌心,嘴里念念有词道,“看来这白枭之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宣更加疑惑,“还有谁与他有仇?”

白枭之一个退休的老将军,平日里与他们这些晚辈一点接触都不曾有过,除了刚被他臭骂过一顿的自己,竟然还有许琅认识的其他人与他有仇?

“说来也巧。”许琅回答道,“是你认识的那位姓陈的公子。”

“……陈公子与白枭之有仇?”

谢宣惊得差点就要说出陈元狩的名字,幸而他迅速反应过来,现在的自己在表面上仍是不知道陈元狩的具体名讳的。

陈元狩怎么会与白枭之有仇,他应当是与老皇帝有不共戴天之仇才对吧?

谢宣在心中思量道,难道是因为白枭之是老皇帝的大将军,所以陈元狩才记恨上了他?

“说来也奇怪,他先是问我如今的大将军是不是姓白,我回答是后,他又问是不是叫白枭之。”

许琅陷入了昨晚与陈元狩交谈的回忆中。

“我说已经换了他的儿子上任了,陈公子就应答了一句也好,反正都一样。”

“这些话就能听出有仇?”谢宣皱了皱眉。

“谢兄是没看到陈公子的眼神,我总觉得下一秒脖子就要被他拧断了。”

许琅边回想边打了个寒颤,昨晚与陈元狩短短的交谈,已经叫他对这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少年起了惧意。

二人再聊几句后,等到了最后,谢宣再强调了一句大学士的病情,许琅表情散漫地连声应答下,终于相互道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