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州娶妻生子时仅仅只有十六岁,也就导致了谢知州儿子的年纪比谢宣的年纪还要大了一岁。
襄王谢知州的儿子名叫谢谌尧,是谢宣名义的大侄子。
也就是说,谢宣的年纪,比他的大侄子还要小。
关乎这件事,谢宣当然觉得好笑,然而他的大侄子谢谌尧却为此气愤了十多年。
从谢宣穿入这本书的第一天开始,只要谢谌尧在他身边一天,就必会用他自己的一套幼稚无比的套路去欺负谢宣。
因为上元节的灯宴上遭遇了见到陈元狩这种大事,谢宣把前几周谢谌尧给他写的信忘得一干二净。
谢谌尧今日抵达皇宫来“探望”他这件事,在前几周他就给谢宣打好了预防针,在那封信里,谢谌尧还特地强调,给谢宣准备了一个他必然会喜欢的大惊喜。
如此看来,这小太监的遭遇,与这个大惊喜绝对脱不了干系。
太监忽然噤声不语,露出难以启齿的难堪模样。
“你尽管说。”谢宣沉声命令道,“此事与你无关,你只需将谢谌尧都干了些什么说出来便可。”
“今日,世子殿下突然拜访后院,还带了只野猫过来,说是春天快到了,皇上养的猫也需要找只猫交/配,奴、奴才没能拦住他……”这位小太监的声音柔声柔气,语调却越说越急,“然、然后世子殿下发现他带来的猫与皇上您养的猫都是公、公的……”
谢宣的眉头皱得更紧。
这种事若是传出去了,必是极大的皇族丑闻。
尽管没有到传出去的地步,在身边的下人面前,他依然觉得不知把脸往哪儿搁。
谢宣又问道,“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听了这番询问,小太监把头低得更低,“世子殿下知道两只猫都是公猫后便生气了,将怀里抱着的野猫随手一扔,又抱着皇上您、您养的猫走了。那野猫跑得实在太快,奴、奴才追了半天,还是给它溜掉了好几次……”
“你追野猫干什么?”谢宣在心中扶额叹息,言语里是溢于言表的恨铁不成钢,“你去追谢谌尧啊!”
小太监低声道,“世子殿下说,奴才要是敢跟着他,就打断奴才的腿。”
“那便算了。”谢宣一挥衣诀,“他要是喜欢,那猫就送给他了。”
“还、还有……”小太监跪地不起,怯着嗓音叫住已经越过他向前行了几步的谢宣。
谢宣停住步子,他已经失掉了好些耐心。
“世子殿下还说,要皇上去花园看看,他要送皇上一份真正的大礼。”
似是终于说到了重点,小太监的吐字发音较刚才而言都变清晰了许多。
大礼?
谢谌尧送给他的大礼?
谢宣用过往的经验随便想个几秒,就知道这其中必然有蹊跷。
谢谌尧都想给他的猫配种了,不会还想给皇宫花园里的花配个种吧?
“世子殿下也要我转告皇上,这一次的大礼是真正的大礼,绝对不会有诈。”
谢宣微阖着眼,轻叹了口气,“他最好说话算话。”
说罢,便拂袖而去。
去的方向,是花园的方向。
谢宣特地没叫任何人跟他一起前往。
他很清楚,就算叫了其他人,也会被谢谌尧以各种理由赶走,到最后还是只剩他与谢谌尧两人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