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莹起身,走过来拍拍柴杰的肩,亲昵地说:“柴杰,我们走吧!”
柴杰大喜过望,忙不迭甩开酒保的手,“哼”了一声,挽住冯莹的手,“冯姐,我们现在去哪里?”
“当然是……去酒店咯!”冯莹丢给江依娜一个挑衅的眼神,又把目光转到酒保身上,冷笑一声,说了一句:“不识好歹的东西。”
酒保耸肩,满不在乎地笑笑。
柴杰跟着冯莹正要离开夜店,江依娜又急忙拉住柴杰的手,哭着说:“柴杰,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我们以前那么好,你还说过会爱我一生一世的。”
冯莹翻个白眼,冷笑道:“他是爱你的钱一生一世,你现在没有钱,当然也就没有爱咯!”
“你脑残吗?放开我!”柴杰不耐烦地甩开手。
江依娜哭喊起来:“你别走,柴杰你别走,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你别离开我了。”
酒保站在旁边,拧着眉,表情有些不屑,“何必呢?把自己搞得那么没有尊严。”
柴杰拥着冯莹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依娜没能唤回男友,悲痛地掩面哭泣。
酒保环着手,有些厌烦地说:“你能不能别在这里哭?店里还有这么多客人,我还要做生意呢!”
江依娜根本管不了那么多,哭得不能自已。
“走走走,出去外面,你想怎么哭就怎么哭。”酒保拽着江依娜往外走。
江依娜一边哭,一边被迫跟着他往外走。
酒保把她丢出店外,没好气地说:“女人活到你这个份儿上真是个悲剧,我看你还不如扫大街的大妈。你要是觉得没男人就活不下去,干脆拿跟绳子上吊死了得了。”
江依娜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看着他,哑声说:“我什么都没有了,所有人都瞧不起我,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连柴杰也不是真心喜欢我,我就一个犯贱的女人,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你说得对,我应该去死。”
酒保一愣,没反应过来她这话里的意思。
江依娜突然转过身,朝着马路冲去。
“喂!”酒保脸色大变,急忙冲上去拉住她,将她拽了回来。
力道太大,江依娜脑袋撞进他怀里,摇晃了两下,两眼一闭,软软地滑了下去。
醒过来的时候,江依娜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普通的公
寓卧室里,窗户开着,微风吹进来,浮动轻薄的窗帘。
这是哪里?昨晚她在酒吧外面,被那个酒保刺激了,情绪冲动之下想去寻死,然后忽然撞了一下,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依娜脸色大变,连忙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身体也没有任何异样,应该是没有被人侵犯。
她下床穿好鞋,走出卧室,看到有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就是昨晚那个酒保。
“是你?”她语气讶异。
酒保瞥了她一眼,冷漠道:“不然你以为是谁?”
江依娜低下头,嗫嚅道:“你为什么把我带回来?”
他仍是不冷不热的语气,“不然把你扔在大街上?”
江依娜揪着自己的裤子,低声说:“谢谢你,那……我就走了。”
“就这么走了?”他掀起眼皮,“我收留了你一个晚上,你说声谢谢就走了。”
江依娜连忙护住自己的胸口,紧张道:“那你想怎么样?”
他翻个大白眼,一脸轻蔑地说:“想太多,我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他敲敲茶几,又说:“我昨晚把你从酒吧背回来,又让你睡了我的床,你难道不该付我报酬吗?”
“啊?”江依娜一下愣了。
“啊什么啊?给钱呐!劳务费和住宿费,一共五百。”他直接向她伸出手。
江依娜摸了摸裤兜,里面只有三百多块钱了,“我……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
多可笑,堂堂江小公举现在居然连五百块都拿不出来。
“那你有多少?”
江依娜摸出钱,数了数,“三百五。”
酒保站起身,走过来从她手里一把夺过钱,揣在自己兜里,“给你打七折,正好三百五。”
“哎……”江依娜欲言又止,“你全部拿走了,我就、就一点钱都没有了。”
他扬了扬眉,调笑道:“你不是江氏集团的大小姐吗?怎么会一点钱都没有呢?”
江依娜羞惭地低下头,两只手紧紧揪在一起,“我、我……”
他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说:“像你们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富二代,花着家里钱,开豪车,住别墅,不是炫富就撞车,会落到这个地步,也纯属活该了。”
江依娜又开始掉眼泪,一边哭一边说:“你是不是还想说,像我这种人,活着都是污染空气?”
他一下有些无言了,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得了得了,最受不了女人哭了。”
江依娜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又用力擤鼻涕。
他又露出嫌恶的表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