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萧衍从来不是无欲无求的人,晏顷迟清楚这点,是以,他无法压抑此时的情绪。
萧衍脚踝肌肤被捏的失去了血色。
这只能是自己的。晏顷迟在这沉默间,几欲失了分寸,他握着萧衍冰凉的脚踝,手指不自禁的用劲,手背上青筋显露。
他在隐忍,在克制,但喉咙里的腥膻涌出,他没压住,偏过脸去低咳了几声,血润湿了唇角。
“你怎么会觉得我来此处是找你的,”萧衍想要拨开他的手,无情的说道,“摸够了么,摸够了就快点松手。”
“该看的不该看的,不是早就看过摸过了,”晏顷迟不愿意松,反倒似是而非的笑道,“现在碰不得了?你不是要玩吗?怎么不同师叔好好玩?”
“……”
直照在眼皮上的光线被挡住,萧衍忽然倾身向前,单薄的身影遮住了晏顷迟全部的视线。
光被帘子掩住了大半,萧衍的脸沉在这半明半昧的光影里,神色暗昧,他手碰到了床头的扇子,拿了过来。
四目相对,萧衍似是笑了,他一笑,就将勾魂摄魄的意味流泻。
那把折扇自他指间灵巧绕了圈,轻落在晏顷迟的脸侧,又顺势滑到了下颚,挑住。
视线交织,晏顷迟没有避开。窗外是将落未落的天光,窗内是将明未明的暧昧。
萧衍的目光也沿着他的眉眼,滑到了他的微抿的唇角,停住。
“你错了。”萧衍低俯腰身,用折扇微抬起晏顷迟的脸,笑着贴近了他。
鼻尖相抵,在这咫尺的距离里,呼出去的气息像是引.诱,拂面撩颈。晏顷迟自忖为人处世绝非君子,但胜在克己自持,从未浸于过声色犬马,无数次浮花浪蕊里走一遭都不会有任何动摇。
他懂得分寸,可在此时此刻,竟完全招架不住,未散的温存最是熟悉,又最是陌生,所以最是销.魂。
“我就是在玩你啊,晏顷迟。”萧衍偏过脸,压在他耳边,轻声道,“床上滚一遭,尝得是欢.愉,你情我愿的事,师叔怎地还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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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沈闲: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ps:在攻没懂得做人之前,受是不会动心的。
第044章 配么
“萧衍, 这不是真的,”晏顷迟攥住了他的手腕,声音又低又哑。
萧衍在暗里凝视着他, 腕骨被攥地生疼, 但不为所动,殿里没有点灯, 四处都黯着, 床帐将最后的自然光都盖住了。
两个人对视着, 呼出的热息交缠在一起, 面孔却仍不清晰。
“你说话。”晏顷迟问他, “你为什么不说话?”
“惦记这些做什么,愉悦了不就过去了,日日耽溺多没意思。”萧衍无所谓的说道,“我很尽兴,这就够了。”
他说罢,又轻笑起来, 狭长的眼尾里勾的都是引人入彀的情.欲, 他生得这样诱惑, 连一颦一笑都在诉说着情意, 却偏偏不露痕迹, 让人碰不到,也摸不着。
这是他玩.弄人的手段, 要真触上了,才会晓得这不过是层伪装,褪去这精致的表相, 他有着截然相反的冷漠。
“我们之间就不能好好说一说吗?”晏顷迟勉力呼吸着, 心口发闷。
他手背上青筋暴起, 是在极力压制呼之欲出的感情,“你觉得我不爱你,不承认我们之间的所有感情,觉得我有愧于你,是,我认了,我都认了,可我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你可不可以不要去找沈闲?我们是拜过堂的对吗,我们还没有和离,你不能……”
他说到这里,低头,没再说下去,萧衍的发梢上有水,滴在了他的手背上,让他有一瞬的恍惚。
萧衍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冁然而笑:“你在说笑么。你怎么会以为成亲是真的呢?我一直当师叔是个有脑子的人,想不到也会在这种事上犯愚钝,你要说成亲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