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段问喘着气,想爬起来,然而萧衍踩得太狠,剑又抵在命脉上,他抬不起头,就只能死命盯住那枚玉佩,怒吼道:“萧衍,你诈我!你他妈的竟然这样诈我!我不信,我不信!”

“这怎么能怪我呢,”萧衍微微叹息,似是遗憾,“要怪,就怪你太蠢了。”

“你该不会真以为,我找江之郁,是想回到晏顷迟身边吧?”萧衍说到这,愉悦地笑出声来,“段问,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怎么能这么可笑。”

下一瞬,他忽然止住笑声,冷冷凝视着段问,沉声道:“我根本就不在乎晏顷迟,我啊,是真心想要他死的。”

“你……你难道是想——”段问霍然惊醒,然而不等他话说完,剑光一闪即逝,凌厉的剑刃已然割裂他的头颅。

飞溅的血光汇进地砖的凹槽里,很快又被冲刷干净。

“我该好好感谢你的,”萧衍立在这暴雨中,最后说道,“感谢你告诉我江之郁的下落,感谢你把掌门令交给了我,还感谢你,能够死在这里,为我今夜的设局贡献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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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不是非常的粗.长!

第022章 我妻

此去北山,杳杳长夜,阴雨不休。

厚重的乌云,压在城市上方,肆虐的狂风卷舞着暴雨,将盛开的花都打蔫了。

今夜九华山的义庄里满目狼藉,一派萧索之色。

贺云升撑着伞,和诸多弟子穿梭在裂开的坟墓里,有些没完全尸变的尸体,卡在坟包的豁口里,森白的骨头勾着土坑边缘,是要爬出来的迹象。

另一边,数名长老弟子聚拢在义庄边缘,施法镇压,才将这些蠢蠢欲动的尸体按压了回去。

空气中涌动着泥土的气息,混杂着尸臭,叫人难捱,几名年纪尚小的弟子已经憋不出,全都白着脸,到一边呕了出来。

到处都是翻起的黄土包,脚下是湿软的泥土,行不到两步,便沾了一靴子的泥污。

“苏纵,师尊呢?”贺云升避开了坍塌的坟包,来到另一名年轻的弟子面前。

雨下的太大,火光在雨中透出昏黄的光芒,在风中浮荡不定。

“师尊?”被叫做苏纵的弟子微微一愣,“师尊不是在阁里吗?他没来?”

“我刚刚去阁里没找到他,九华山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没人,”贺云升焦急地说,“传音也联系不上他,今夜义庄阴灵走尸逃逸了不少,掌门下令要他带弟子去把逃逸的阴灵收了。你是最后一个见师尊的,他有告诉你,他去哪里了吗?”

“我不知道啊,我最后见师尊的时候,他还在阁里呢。”苏纵慌忙说道,“既然如此,我跟师兄一起去找找吧?”

“来不及了,今晚能派出去的弟子都已经派出去了,掌门那边分.身乏术,现在急召他,”贺云升说,“这回乱子太大了,怕是苛责下来,我们这边难以交代。”

苏纵不是个愚笨的人,义庄今夜发生了这么大规模的尸变,晏顷迟又恰巧不在,这要算下来,他们整个宫的弟子,都难辞其咎。

“义庄尸变,没那么简单,这其中蹊跷很多,所涉甚广,”贺云升怕师弟多心,又耐着性子同他解释,“师尊先前就查到了部分,今夜怕是有人故意在暗中使绊子,想嫁祸到师尊头上,又或者有别的什么,我暂且想不了那么多。”

“那依照师兄的意思,今夜之事,有可能是门派里面的人动得手脚?”苏纵刻意放低了声音。

贺云升藏了点话,只隐晦道:“未知真相之前,莫要打妄语,也别叫人听去了,一切等师尊回来再说。”

苏纵微颔首:“师兄所言极是。”

两人这边交谈还未结束,另一边,忽然有弟子自雨中狂奔而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喊道:“不好了!掌门,出事了!清溪,清溪街那边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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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丑时三刻的时候,雨势转大,瑟瑟沙沙的雨声盖过了风声,福满楼所在的清溪街道上,尸体堆积着,极目望去,尽是坍塌的残垣废墟。

未泯的火光被大雨浇灭,白色的烟雾在风中上升,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