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翊从头至尾都在耍他,什么前情旧债,什么同舟共济,那都是骗人的鬼话。他娘的萧翊根本就是三百年前的萧衍!
不知道哪个瘪三犊子想招数复活了他,让他从死人堆里爬回来了。
段问默不作声地在心里啐了两口。难怪他这么恨晏顷迟,也难怪他会找到自己。
他根本就是要踩着自己往上爬,想借着京墨阁的势力除掉晏顷迟,同舟共济那毕竟是唬人的,两个人的关系全凭毒药制衡着,今天他萧衍能够凭喜怒,利益,让自己活下去,那明天呢?后天呢?
说到底,萧衍从一开始压根没想过要自己活!他他妈的是想鸠占鹊巢,等自己没用了,再一脚将人踹下去,好将京墨阁收入囊中!
段问越想越阴沉。他一遍羞怒于自己被耍的团团转,一边又忌惮萧衍在自己身上下得蛊毒。
他必须得尽快想办法拿到解药,置死地而后生,再杀掉萧衍。
不过这些他都没有同眼前人讲,他仍旧装作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对老者说道:“行,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回去等你们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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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画了晏顷迟的人设图,发在vb了,萧宝要过几天才能画完。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专栏有地址~
萧衍让段问去找江之郁不是bug,后面会解释。另外,真正的火葬场就快到了=v=
第020章 活路
夏日炎炎。房间里,萧衍正坐在阴暗的一角,擦拭自己的剑。
剑是由灵气幻化而成的,名为妄念,通体缭绕着一层淡薄的乌色,如水般缓缓流动着,时浓时淡。
萧衍指间夹着帕子,一丝不苟地顺着剑脊擦过去,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剑锋上纤尘不染,他却好似从这上看到了粘稠浓厚的血迹,摸上去,是温热的,淬满了晏顷迟的血。
帕子被撂在脚边,冷冽的剑锋倒映出萧衍眉目间的阴戾,却照不清他眼底的晦暗。
——不出两日,他必会用这把剑贯穿晏顷迟的心口,就如同当年那样。
“师叔啊……”萧衍在这寂静中,阴郁又畅快地笑起来,“你真是……让我好愉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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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问一连两天都没回门派,只在第八日末的时候,派小厮回门派给萧衍递了个口信,说是找到了江之郁的踪迹,派出去的人刚从金陵回来,先在满福楼歇息了,问萧衍要不要过去看看。
萧衍喜好深色,今日难得换了身素白袍,束了冠,不比平日里总是带着笑的,此时的他,隐去了眉目间的笑意,竟衬地人有几分清冷,似是藏在潇湘间的浅淡弯月。
小厮递信时,瞧见这公子端坐在椅子上,惬意地品着茶,简直像个不敢让人觑觎冒犯的神仙。
萧衍听了口信,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淡淡问道:“是抓着人了,还是只寻到了踪迹?”
“这……这小的也不晓得。”小厮唯唯诺诺地回道。
萧衍将茶盏搁在桌上,莞尔道:“走吧。”
出门时,已是浓夜,夜里头静,风将一簇簇的树叶压得低了,黑影全打在墙上,窗户纸上,像是张牙舞爪地野兽,隐约有要落雨的迹象。
萧衍的白袍被风吹得卷起,引得腰间玉佩也荡出了细细琐琐地碰撞声。
寒夜凄凉,等他来到客栈的时候,外面忽然下起了雨,风斜潲着雨卷进来,打湿了地上一片。
段问今天包了满福楼的场子,在二楼的厢房里设了宴,等人来。
萧衍前脚刚踏进去,后脚伙计便把门关上了,一边关,一边还小声埋怨道:“怎么就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