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福溪村,两人又跟着它去了长映门不远处的荒山,好家伙,去曾经被修士清剿过的地方藏着,还挺聪明,至少各方派出的搜捕队没往这里想。

跟了半月,元老去了灵域的四处巢穴,便回了金阳城继续藏着,陆雪意失望不已,他不信这些东西在妖魔两域没有巢穴,为何这家伙走远一些。

——当然是因为缘生这些年只在灵域游历,钓的只有这边的王种罢了,妖魔两域的都还健在。

沈虞带陆雪意回了落脚的客栈,抚着他的脸,在眉心落下一吻,语气温柔,将去杀人说的跟去买礼物一样:“我现在去城主府,阿雪就在此处等我回来?”

陆雪意拽住了小师叔的手腕,微微睁大了眼,不可思议道:“不带我去吗?”

“城主府有多位高阶客卿,有危险。”

其实金阳城还有二十名金丹期的护城守卫,他们对阿雪也不成威胁,沈虞只是担心陆雪意不忍对无辜之人下死手,最后害得自己受伤。

陆雪意觉得他越阶打一个莫付南不成问题,卑鄙一些,在城主府撒下剧毒,都不用费时间动手了,他不知道小师叔是对自己加了几层

柔弱小白花滤镜……

“我是想让莫付南死,帮你出一口气,但也不急于一时,修士不能在城池动手,我们要动城主府,就得让天下人知晓原因,在众望所归下去做这件事。”

城池等于停战区,无论有何深仇大恨,都不能在里面斗法,是修真界约定俗成的规矩,就怕有凡人被误伤。

陆雪意想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挑事,以免世人对小师叔有不好的印象。

沈虞无所谓外人的眼光,他去找麻烦,不过是为了让阿雪高兴,也为了铲除邪修和噩灵,以及与两者勾结的势力,但是阿雪为他着想,沈虞当然是欣然接受。

“好,我今日不去了。”沈虞继续跟道侣黏糊在一起,“既然寻到了几处噩灵巢穴,我将此事告知宗主,让他和三域联手过去清剿。”

然后别家势力再一问如何寻到的,就说是跟着莫付南的客卿走的,金阳城主府立刻便能成为众矢之的。

华阳白日处理宗务,夜晚打坐修炼,可他糟心的师弟连这点私人时间都不给他留。

蒲团上盘坐的中年人睁开眼,看着兀然出现在面前的水镜,目光幽幽道:“青衍啊,白日就算了,晚上可不要随意跟别人连通水镜,万一对方在做不宜见人的事可如何是好?”

沈虞没有这个担心,他跟其他人不熟,也只会联系师兄了,“师兄并无道侣,何来不宜见人之事。”

华阳眸光一闪,换成以前的师弟,绝对不会想到那种事,现在居然一提就懂,所以……这是发生了什么?

看了一眼师弟身后,华阳:“你这是在何处?”不是才从凡界回来嘛,怎么又离宗了?

“金阳城。”

“那个追杀过你的势力?这是要去报仇,怕事情闹大,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坐在沈虞对面的陆雪意心中称赞宗主可真是一位好师兄,这么久了还记得师弟的仇敌,对比下来,小师叔这个当事人可太不像话了!

不谈情爱的时候,沈虞说什么都是开门见山:“我们本是去城主府追查邪修隗阴,却意外发现了王种,顺藤摸瓜找到了四处噩灵巢穴,师兄可要先安排人除去灵域的隐患?”

一句话给华阳带来了太大冲击,打怪进度突飞猛进,完全没有真实感,

不再看镜中的师弟,他垂眸沉思:莫非是自己打坐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做了个美梦?

沈虞不明白谈正事的时候师兄为何要走神,他蹙眉又唤了一声师兄,华阳抬头看他,正事他消化一下就好了,前因后果他已经通过师弟简单的概括了解到了,现在华阳最大的疑问是:“我们是谁?莫非你又是跟小陆一道?”

陆雪意正喝着小师叔沏的又香又好喝的灵茶,闻言呛住:特意没坐在水镜的视角,就是不想让爱八卦的宗主好奇他俩的感情进度,现在看来躲不过……

堂堂正道仙门掌权人,第一个该问的不是巢穴位置吗?您看您对修真界安危的态度合适吗?!

不想面对宗主那看弟媳的慈祥眼神,怕起一身鸡皮疙瘩,陆雪意没有过去,就当他不在这间房好了。

沈虞可以隐瞒,但不会撒谎,他点了头承认下来,又将话题扯到正事上:“金阳城主包庇了邪修隗阴和王种,巢穴在福溪村的坟山,长映门南边三里外,白焰岛,琰山城。”

“嗯嗯。”华阳极其敷衍地应了两声,恨铁不成钢道:“你跟小陆不住一间房?金阳城有王种,小陆作为丹修独处一室是很危险的,你下次邀他同住,修士又无需睡觉,你们可以在一榻上打坐修炼嘛,你这木头脑袋,何时才能跟人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