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云在星罗塔见到了流素口中的秃头,面容清秀,带着慈悲之相,骨龄三十,已是金丹修士,手中念珠皆有舍利子串成,分明是南海佛门交由下一代主持的传承灵宝。
韶云看了一眼旁边没心没肺的流素,他还不知道,就算当时真想灭口,也做不到。
无相在南海佛门地位与主持相当,修真界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他也被主持告知过,韶云尊者的名头他有听过,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人。
小和尚合掌,微微欠身行礼:“贫僧无相,见过韶云尊者。”
“你便是这一代佛子?”
“贫僧正是。”
都说佛子可能万年不出一个,陆雪意都见到俩了。
流素管他是谁,反正不会是韶云的对手,他扯着靠山的衣袖:“怎么样,能把这秃头给弄失忆吗,不然就真把他养在这儿?”
韶云轻弹了一下他脑门:“怎么说话呢,叫大师。”
不等流素跟他闹,韶云便继续与无相谈话了:“我家孩子的真身瞒不过佛子的慧眼,佛门中人向来无贪念,也不愿见修真界多生事端,想来本尊是可以放心,无相大师不会多言。”
“阿弥陀佛,流素施主心性纯粹,有几分冲动,却不滥杀,既然并非凶兵,自然可不受禁锢,也无需众人得知此事。”
实际上,见到流素与韶云有关系后,无相才放心了许多。他在被剑灵绑架之时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脱,只是为了多和剑灵相处罢了,希望他能将自己劝解的话记在心中,以防时日渐长,无人管束,行事愈发偏颇
。
韶云尊者的品性他是有所耳闻,既然有他管束着剑灵,应当可以放心了。
不到一盏茶功夫,两人便谈妥了,琈山难得迎来外人,却没有待客之道,韶云有流素就够了,已经没有再和其他人交流的欲望,更是避免每一个会坏了道体的可能,他叫流素将客人送出琈山地境。
流素:“……”
少年凶狠地瞪了秃头一眼,你会保密你早说啊,我这大老远的把你绑来不麻烦吗?
陆雪意倒是心情不错,总算见到第三个人了,居然还是殒落在量劫之战的佛子无相,不过惋惜之情随后而来,若是没有量劫,凭无相和韶云的天资,几乎没有飞升失败的可能。
流素将人送走后,回来抱怨了一通那和尚有多烦,又不安问道:“他真的不会将我的事告诉其他人吗?”
“出家人不打妄语,更何况佛子有一颗赤子之心,他同你多言也是为你好。”
流素嫌弃地撇嘴,又好奇问道:“你说,佛门那群秃头都和这小和尚一样喜欢多管闲事吗?还有他口中一直念叨着宽容大度,救死扶伤,佛门中人都是这副模样,要如何在修真界立足?”
各大势力为了抢资源能斗上数百年,那群秃头都这么友善的话,南海佛门是怎么立稳脚跟,成为修真界的庞然大物?
韶云修剪着龙骨松的枝桠,淡色呵责:“慎言,你该称呼他们为大师,低阶佛门弟子,称小师傅也可。”
简单教育了孩子,继而回答了他的问题:“那名合欢宫女修,招惹得罪不起的人,自己种下了因,吃下苦果也无可厚非。若是那佛子再成长些,便不会插手外人的因果了,现在还是太稚嫩了,心中有大慈悲,他此番历练,还有的是罪受。”倒不是指身体受伤,而是心里难过。
这话流素能听懂,听小和尚念了几日的经,果然还是跟正常人讲话舒坦。
在家呆了个把月,孩子又出门野了,反正在陆雪意的角度就是根本没离开过琈山。
流素和无相佛子相当有缘,偶遇了不止一次,一个是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跑,另一个是哪里有争端有杀戮就想去劝解众人,所以有时候目的地会重合。
后来的故事有一个神奇的发展,多番交集之下,流素对无相产
生了一种纠结的兄弟之情,既嫌弃,又有保护欲。
互相影响之下,无相比他师父预料的时间更快堪破因果定数之理,放下对众生操不完的心,管的闲事逐渐少了。而流素也多了一分同理心,行事和认知几乎与常人无异了。
即便流素的脾气改善了许多,对某些人,他还是恨不能杀之而后快,即便那人并没有对他行恶毒之事。
一日,韶云见孩子一脸暴躁的回家,这可真是难得一见,谁惹自家孩子不痛快了,都是当场就被报复回去,流素心大,坏心情从来不会留太久。韶云顿时来了兴致,陆雪意也想知道谁点燃了火药桶。
“说说看,谁这么大本事让你气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