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锡明也想到了那个把鬼童钉在柱子上的不明人,开口询问:“朋友是谁?”
池深看着自己这一屋子的鬼,愉快道:“一个戴眼镜的帅哥,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冰凉凉的,还有一个喜欢穿碎花裙的阿……小姐姐,她腿断了,有点可怜,还有一个每天都穿着红衣服的妹妹,就是她不怎么喜欢说话。”
白锡明和贺老对视一眼,不由得笑出了声。
他俩很明白,池深这说的都是鬼,他们都明白鬼怪的把戏,喜欢逗人玩,而池深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竟然把鬼当成了人,真是太可笑了!
听到笑声,池深也露出一个微笑来,看来白家的人依旧没有把他当成一回事,那很好,可以给他很大的发挥空间。
书房里,听着池深淡定的声音,白然脸色十分难看。
第三天晚上,池深还没有死,鬼怪也没有发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真的能在那个满是鬼怪的老宅存活下来?
放在身后的手狠狠收紧,白然低着头掩饰了自己狠毒的眼神——他就知道卢向阳那个废物的话不能信,但是没关系,他还留了后手。
他一定、一定会让池深——去死!
既然鬼怪没有杀了他,那就让他身败名裂而死吧。
一想到池深跪在地上哭泣的模样,他真是心情都好了起来。
白锡明还没有止住笑意,他笑着问道:“那你有没有见到一个穿着红嫁衣的新娘子,她出来了吗?”
电话另外一头的池深眨了眨眼睛,面不改色心不跳:“没有,大半夜的看到一个新娘子,那也太吓人了。”
“好,”白锡明看向白然,言语温和对着电话里说道,“以后没有死,就要接电话,你明白吗?”
池深那边停顿了一会儿,突然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好,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白锡明并没有在意池深最后的笑,而是看向白然:“现在你放心了?”
白然抬起头,脸上已经挂上了歉意的表情:“麻烦父亲。”
“至于杀了卢向阳,和找上你的鬼,我后续会派人调查。”白锡明说道,“今天你就先回去。”
白然犹豫了一下,没有动。
白锡明了然道:“害怕?”
白然没有否认:“是,害怕。”
白锡明笑道:“贺老,你给他找个房间,今晚就在主家过夜吧。”
贺老笑着带着白然离开,走出门口时,白然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白锡明正在悠哉的喝着茶,他眼神微微变化,却又在贺老看过来时恢复乖巧。
不多时,白家书房的灯暗了下去,陷入了沉静的夜。
而在老宅里的池深,一本正经的坐在古朴掉漆的桌子前,他面前摆着一张白纸。
季星沉在旁边看着池深,碎花裙也好奇看过来。
池深看了白纸片刻,懒懒抬起手,随意将纸对折。
浓稠的黑色鬼气从他袖口冒出来,随着他的动作慢慢铺满了纸面,在纸上画出一个个难懂的图案,房间里的灯光暗了两分,碎花裙打了个寒颤,突然觉得有些冷。
很快,白纸被鬼气染黑,又慢慢在黑色中沁出暗红色,那红色越来越明显,最后整张纸都变为猩红色,而那张纸也被池深折成了一个纸电话。
池深又拿出了一只笔来,在红色的电话上画出按键,顺便在旁边写了一个电话号码。
收笔的一瞬间,房间的温度开始慢慢回升,灯光重新恢复明亮,碎花裙也停止了颤抖,那股无形的、仿佛会将她碾碎的压力消失了,她充满恐惧的眼睛望了一眼池深,开始左右摇晃想要找地方躲藏。
一只纸电话完成,池深满意的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他拿出打火机,点着了纸电话一角,很快纸电话就被烧光,只留下一堆灰烬,如此同时,一只纸电话落到了季星沉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