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楼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剥下了血红色的衣衫, 试探道:“宗主还生气吗?”
沈玉霏面色不善地瞪过去:“你若再同本座说什么重生之事,本座就生气。”
梵楼便闭上了嘴。
又一件薄衫跌落。
梵楼将沈玉霏搂在怀中, 双臂抬起, 最后替他将墨色的发簪拔下:“宗主还戴着属下给你的簪子。”
“……本座、本座懒得换罢了!”
沈玉霏面颊一红,手掌挥动间, 临月阁内盈盈闪烁的灯火都熄灭了。
他脸上的红晕也被掩藏在了黑暗中。
梵楼缓慢地眨动着眼睛。
妖修并没有告诉沈玉霏, 那些烛火熄灭与否, 并不影响他的视线。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宗主, 将无限的春光都深深地刻在了脑海中。
沈玉霏难耐地咬紧了牙关。
他头一回迫切地想要化身为蛇。
梵楼的目光太过炽热,即便灯火昏黄,沈玉霏也能感受到那视线游走的轨迹。
从上到下。
从里到外。
“闭上你的眼睛!”沈玉霏飞速抬手,捂住了梵楼的双眼, 但他的腰也被妖修的大手顺势掐住。
梵楼将沈玉霏抱到了腰间,粗粝的掌心反反复复地摩挲着那块细嫩的皮肤, 直至其泛起淡淡的红晕。
“宗主……”
“嗯?”沈玉霏含糊地应了一声。
“宗主——”
“……嗯。”
沈玉霏精疲力竭地拂开面颊上被汗水打湿的发。
他嗓音里弥漫着慵懒的气息, 连发脾气,都像是猫在轻哼:“阿楼, 你今日是怎么……怎么了?”
早已换了姿态, 将双臂撑在沈玉霏身侧的梵楼, 闻言,埋在他颈间的脑袋,又胡乱地拱了拱。
“阿楼?”沈玉霏的指尖顺着梵楼的耳根滑到了后颈,“本座……都许你换着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属下无有不满。”梵楼炽热的喘息仿佛火苗,在他的颈窝里跳跃,“属下只是……属下只是不甘心。”
听到“不甘心”三个字,沈玉霏就觉得头疼。
什么“不甘心”啊,什么“嫉妒”啊……
都是因前世而起。
那条死于天雷的长蛇将重生之事说了出来,沈玉霏也没有了隐瞒的心思,算是默认了。
他唯一犯愁的,就是梵楼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