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梵楼的脑袋上,左瞧瞧,右看看,然后用尾巴对着身下硬邦邦的蛇鳞抽去——
啪!
蛇鳞在小小的水花落下前,自动变软。
沈玉霏亦满意地软下蛇身。
他紧贴在螣蛇的鳞片上,仿佛一块时不时泛着红光的宝石。
刷!
螣蛇心满意足地仰起蛇首。
无形的妖力在海水中荡漾开来。
身躯庞大的螣蛇劈开波浪,带着沈玉霏,转瞬出现在了万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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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谷,合欢宗。
黄莺抱着剑坐在临月阁前发呆。
她身旁的没骨花少见得安静,竟没对着空气念叨,而是抱着长琴,时不时抚弄两下。
百两金从谷外匆匆赶回来,见她们这幅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宗主不回来,你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吗?!”
黄莺呆呆地抬眸,看了百两金一眼,又垂眸,继续发起呆。
倒是没骨花,习惯性地呛了声:“要是我不知道自己是谁,还待在合欢宗做什么?”
“闭嘴。”百两金懒得同她吵,“妖修现世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你们不为宗主考虑,也得为合欢宗考虑考虑!”
没骨花闻言,冷笑一声,双手托腮:“百两金,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为宗主考虑?我为宗主考虑什么?”
“……宗主心心念念的梵楼是妖修,老娘身为合欢宗的长老,自然不能与宗主作对,自然也不用去管什么妖修现世的传闻——还需要老娘管什么?!反正外头闹来闹去,还是拿合欢宗说事!”
“……他们要来便来,要打便打,老娘奉陪到底!”
没骨花一口气说到这儿,口干舌燥,见百两金神情不虞,心里更是不痛快:“我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什么打打杀杀——”百两金阴沉着脸,将一张薄薄的玉帛丢在没骨花的面上,“你自己长了眼睛,就好好看看吧!”
没骨花认出那张玉帛是百两金用来搜集消息的法器,忍下了心头的怒火,将其举到了眼前。
不过瞬息,她就瞪圆了眼睛:“我说那群自诩正义的正道修士怎么没来咱们忘忧谷前闹,原来……原来是在海中月碰了钉子啊!”
玉帛中明确写着,凡是去了海中月的修士,无一生还。
“……翼州城中逃出来的幸存者说,蛇神现世,修士触怒了蛇神,故而全部葬身在了北海中。”
“蛇神……梵楼?”没骨花即使已经知道了梵楼的真实身份,也实在没办反将昔日的“废物”与“神”联系在一起。她轻嗤一声,“不就是那群倒霉的修士死在梵楼的手里了吗?”
百两金见她想要将玉帛丢回来,忍无可忍:“你再仔细看看!”
“看就看……凶什么?”没骨花被吼得耳朵都抖了抖,没好气地嘀咕,“再说了,你到底想要我看什么,直说便是——咦?”
没骨花的话没说完,就被玉帛上的信息吸引去了注意力。
她喃喃自语:“白蛇——翼州城的凡人口中,所谓的‘蛇神’,居然是一条白蛇?!”
百两金见没骨花终于看明白了玉帛,暗暗松了口气:“不错,是白蛇。”
若是白蛇,那么与修士们为敌的,就绝对不是梵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