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救不了梵楼。
他……他永远地失去了梵楼。
沈玉霏后知后觉地想明白,“失去”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看不见,摸不着。
再也没有什么人,能像梵楼一样,容忍他的一切了。
“死”又是什么呢?
沈玉霏死过一回。
他知道,死了以后,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爱也好,恨也罢,哪怕都摆在他的面前,他也无力改变任何东西了。
梵楼现在,是不是也在虚空中看着他?
可他……可他要如何再得一次重生的机会,将梵楼带回来?!
阿楼,阿楼。
沈玉霏知道,自己对待梵楼态度恶劣。
可……可那是梵楼啊!
那是愿意为他而死的梵楼,将他视为神明的梵楼!
也是,再也回不来的梵楼。
“啊——”趴在地上的小蛇发出了嘶哑的悲鸣。
“阿楼——阿楼!”
快要急得发疯的双头蛇循声望过去,终是发现了沈玉霏。
“我的——我的!”
黑蛇也好,孟鸣之也罢。
身子连在一起的两条蛇,蛇首同时抬起。
那道贪婪的目光黏在不远处,软趴趴地瘫在地上的小蛇身上。
“跑——快跑啊!”
藏身于笼子里的白蛇见状,明白沈玉霏成了双头蛇的目标,浑身滚过一阵恶寒,“它盯上你了——啊!”
双头蛇的确盯上了沈玉霏。
孟鸣之恨不能立刻扑到他的身上,蛇尾狂甩之下,身上的脓疮在地上蹭出一连串的水痕,也将笼子里的白蛇吓得再也不敢出声。
但孟鸣之已经顾不上疼痛了。
“我的——”他丑陋的蛇首上,神情扭曲。
孟鸣之望着沈玉霏的目光,已经不再是先前那样单纯的痴恋,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如何不疯狂?
沈玉霏是孟鸣之的执念,是他两世都没有完完整整得到的人,是他重生以后,一步一步走向深渊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