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楼眨了眨眼,无声地游上来:“宗主……”
“这又是哪里?”沈玉霏却不欲再提自己因为梵楼,连灵力都忘了的事,顶起刚用灵力汇聚而成的光团,四处打量。
由蛇妖统治的地底世界,展露在他们的眼前。
甬道的尽头,是深不见底的深坑。
深坑的边缘,遍布粗细不一的甬道,比地面上还多的黑蛇正如同喷涌的墨汁一般,自黑暗中涌出来。
“阿楼,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坑很像……”沈玉霏扬了扬蛇首,灵力幻化的光团,晃晃悠悠地顺着深坑的边缘跌落。
微弱的冷白色的光芒,亦如扇动着翅膀的白鸽,扑棱棱地向着坑底飞去。
“祭台。”沈玉霏的目光追随着“白鸽”,缓慢而笃定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倒着的祭台……阿楼,这个深坑,就是祭台的形状。”
只不过,地面上的祭台是正着的,而地下的祭台,是倒着的。
“……或者说,螣蛇的历练尚未开始的时候,祭台一直沉寂在地底。”沈玉霏的眼睛随着猜测,愈来愈亮,仿佛黑夜中两点明星,“本座就不信,下面没有什么关于祭台的线索!”
他一边说,一边扭动着身形,向地底爬去。
梵楼自然紧紧地跟随。
两条黑蛇在黑暗中相依相偎,亦步亦趋。
途中,他们还撞上了从地底爬上来的蛇。
起初,沈玉霏还会警惕,后来,他发现这些蛇都像是感受到了召唤,非但不理会他们这些特立独行的“外来者”,甚至连眼神都懒得分给他们,便放下了心。
“就像是人修试图飞升一样。”梵楼的声音幽幽地在沈玉霏的耳畔响起,“若是有一种法子,能让不论修为高低,或是根骨优劣的修士都踏入仙门,怕是大多数修士也如同这些蛇,心无旁骛,一门心思去成仙。”
“哼,还用你说?”沈玉霏自是明白这些道理。
他的身形在一处拐弯处一拧,望着逐渐趋于平缓的地面,绷紧了神经:“要到了。”
在不知道向地心探寻了多久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甬道的尽头。
怦。
怦怦!
“什么声音?!”沈玉霏浑身一紧,满身蛇鳞紧贴在皮肉之上,严丝合缝得,仿佛一件黑色的盔甲。
他竖起耳朵,连呼吸都放缓了。
那若有似无的撞击声,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地底,离他们忽远又忽近。
“属下去看看。”梵楼自然也听见了同样的声响。
黑蛇身形扭动,眼见准备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不过眨眼的功夫,沈玉霏就跟了上去。
“一起。”沈玉霏顶开梵楼拦在身前的半截蛇身,飞速地向前游动。
梵楼见阻拦不得,只能跟上。
怦——怦怦!
随着他们的靠近,那碰撞声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急促,仿佛是某种生物的心跳声。
一颗炽热而焦躁的心正被锁在胸膛里,剧烈地跳动。
怦!
怦怦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