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让本座失望,本座必取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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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骨花第二次将亲手雕刻的梵楼的牌位,变成了一捧木屑。
百两斤的冷嘲热讽正如凛冽的寒风,毫不留情地刮进她的耳朵:“宗主魂灯不灭,必然已经寻到了解除情毒的法子。”
“……你送进去的那些人,都被数不清的黑蛇丢了出来,现在谁在陪宗主,难不成,还需要宗主亲口告诉你?”
“闭嘴!”没骨花忍无可忍,将木屑撒进风里,“你敢说,你没看见那些黑蛇的时候,不担心?”
百两斤冷笑一声:“我与你的担心,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没骨花尖酸道,“我知道了——你担心的是合欢宗,并非宗主!”
“……在你眼里,沈玉霏死了,还会有第二个沈玉霏登上宗主之位。哪怕没有,还有你自己,哈!”
百两斤脸上原本的笑意就很冷,闻言,简直如冰封般,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冰渣:“没骨花,你说得不错,即便宗主遭遇不幸,合欢宗也会有新的宗主,这是你我皆知的事实。”
“……你担心宗主,我亦担心宗主,只是我更担心宗门,何错之有?!”
“……即便宗主在这里,我也问心无愧!”
“你——”
没刮花一时间气得恨不能将自己刚用灵力轰成木屑的牌位抓回来,全撒在百两斤的脸上。
“别吵了。”沉默的佛见愁与佛见笑,面色都有些苍白。
但她们没有在屋中歇息,而是带着商时序,一同来到了临月阁外,听没骨花与百两金争吵。
“是啊,两位姑娘,别吵了。”摇着骨扇的商时序,好了伤疤忘了疼,一双眼睛到处乱晃,时刻谨记自己是个算卦的玄机门弟子,恨不能替路过的蚂蚁也算上一命。
“……我早就说了,沈宗主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命数,你们担心什么?”
而此刻的商时序也明白,为何梵楼在自己的卦象中,是一副必死之相——舍弃人身,重新化为妖修,岂不是“身死”吗?
他洋洋得意地摇着骨扇,为自己的卦象之准,暗喜非常。
“罢了。”百两斤先冷静下来,扭头不再看气得满面通红的没骨花,转而问商时序:“商道友,前日,明心寻你算了什么?”
玉清门覆灭,从昏迷中幽幽醒来的明心听闻噩耗,痛哭一场,继而操纵着灵蜂,去宗门内里里外外地探查了一番,最后救出一个差点形神俱灭的春熙来。
整个玉清门……竟只剩下他们二人而已。
正道魁首落得这般田地,怎的不叫人唏嘘?
明心在春熙醒来以后,又大哭了一场,然后寻到商时序,缠着商时序非要算一卦。
商时序也是无奈。
玉清门沦落至此,还有什么算的必要?
但看着哭成泪人的明心,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胡乱将扇骨丢在地上,嘴上说着“或许会有转机”,心里想的却是,若是再横空出世一个老祖,这样的转机不要也罢。
谁料,那卦象竟不全是死卦。
商时序的心里咯噔一声,好说歹说,安抚住了明心,独处时,战战兢兢地又算了一卦。
这一卦,他算的是玉清门的老祖,而非整个玉清门。
……死卦。
商时序瘫坐在地,才发觉衣襟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