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被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沈玉霏已经在蛇潮出现的瞬间,跃上了船舷。
红袍烈烈。
沈玉霏乌发披散,白皙的面庞一如垂露的花苞,此刻柔嫩的花瓣上浮现出淡淡的烦躁。
蛇……又是蛇!
怎么到处都是蛇?!
沈玉霏眼底的怒火被戾气冲散,手中灵力幻化的长鞭暴涨,对着水面毫不留情地抽去。
——轰!
滔天巨浪将船高高抛起。
没骨花手忙脚乱地趴在长琴上,余光瞥见玉清门的弟子春熙,稳稳地立于剑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沈玉霏,你搞什么?!”她没好气地怒吼。
沈玉霏闻若未闻,一双剔透的眸子笼着淡淡的血光。
红影在波浪间穿梭。
没骨花来不及捕捉沈玉霏的身影,只听见无数蛇在水中翻滚的巨大水声,以及阴森可怖的“嘶嘶”声。
如同麻绳般拧在一起的蛇,密密麻麻地浮在海面上。
沈玉霏用鞭子抽够了,长袖一卷,素白掌心虚虚地按在海面之上。
咔嚓,咔嚓。
伴随着磨牙的脆响,寒意从沈玉霏的掌心下蔓延开来。
冰晶如雪白的龙,嘶吼着卷向蛇潮,顷刻间,一大片海面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咔嚓!
同样被冻住的船,斜斜地倒在了结冰的海面上。
没骨花在寒意中,打了个寒颤。
“沈玉霏……又发什么疯?”她忍不住同黄莺咬耳朵,“上次这样,是不是……是不是梵楼从法塔中出来的时候?”
黄莺也在彻骨的寒意中抖了抖。
但黄莺自从被梵楼打败,话就少得可怜。
她理也不理没骨花,落在冰面上,向沈玉霏走去。
沈玉霏鼓动的胸膛逐渐平复。
他眯着眼睛,看着被冻在冰面下狰狞扭曲的蛇,阴恻恻地笑出了声。
谁也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一条藏身于船尾的灵蛇,悄无声息地游向沈玉霏。
灵蛇眸色阴冷,尖牙滴着腥臭的涎水。
它恨恨地望着沈玉霏,粗长的身躯游过冰面,亦游过无数同族的冻僵的身躯。
报仇……
他要给同族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