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通行凭证,我……我真的不敢带各位穿过境门啊!”船夫哭丧着脸,恨不能跪在黄莺的脚下,拼命地磕头,“各位仙师行行好,我……我不过是个能用灵力开船的凡夫俗子。各位若要前往海中月,无论用什么方式都好,千万……千万别逼我啊!”
“……要是我私自带人穿过境门之事暴露,我……我子孙三代,都不能再在北海中行船谋生了啊!”
没骨花与黄莺闻言,一人抱紧了长琴,一人握紧了未出鞘的长剑。
于合欢宗的修士而言,解决问题最好,也是最快的方式,永远都是用实力说话。
连藏在沈玉霏衣褶间的黑蛇都探出了小脑袋,眼神狠厉地盯着船夫。
情势一触即发,只等沈玉霏的颔首。
气氛正是焦灼之际,船外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船家,通行凭证在这里。”来人跃上甲板,一席青衣无风自动。
不等沈玉霏有所表示,没骨花已经抱着长琴冲了上去:“春熙!”
她戾呵一声,五指翻动,灵力随着琴音轰然袭向春熙的面门。
春熙面无表情地抬手,长剑未出鞘,既挡住了没骨花的攻击。
“找死!”没骨花见状,暴怒而起,五指再次勾住琴弦,眼瞧着就要出招,黄莺闪身挡在了二人之间。
黄袍翻飞,沈玉霏的剑婢巧妙地化解了凌厉的琴音。
——哗!
乱窜的灵力激起一朵又一朵水花,浪潮鼓动,将码头上停靠的船都掀飞而起。
“你做什么?!”没骨花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别拦着我!她是玉清门的臭道士,此时出现,必定没安好心……春熙,你们玉清门内尽是小人吗?!”
“……调虎离山之计……定是调虎离山之计!你们想趁我们都不在忘忧谷,就对谷内的弟子出手?!”
“宗主!”没骨花说到这儿,气急败坏地看向沈玉霏,“我们别管什么通行凭证了,也别管什么海中月了!”
“……赶紧回合欢宗吧!”
相较于失了冷静的没骨花,沈玉霏就要淡定多了。
他从怀中摸出藏有合欢宗长老神识的玉简,随手翻看。
不论是在他身侧的没骨花,还是留在宗门内的其余三位长老……以及将一缕神识交予他的梵楼,都没有任何异样。
合欢宗内,一切如常。
“玉清门出事了?”沈玉霏缓缓抬起眼帘,望向执剑而立的春熙,一语中的。
春熙平静的脸上闪过淡淡的挣扎。
玉清门的弟子中,春熙的修为仅次于孟鸣之。
她醉心于剑术,整日在外游历。
同为玉清门内深受长老与掌门器重的修士,春熙与孟鸣之截然不同。
她对于宗门内务,毫无了解,也毫不在乎。
谁曾想,前几日回到玉清门后,处处竟都透着诡异。
“玉清门出事了?”
没骨花却压根不信春熙的说辞,警惕地抱着长琴,随时准备对春熙出手,“不可能!”
不怪没骨花怀疑春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