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留下的气息,用灵泉一冲,就散了了,若是在别处……不,若是以妖修之身,就能将气息在宗主的身体里留得更深,留得更久些。
梵楼并非无缘无故想到妖修之事。
他能离开生门,也有身负妖修血脉之故。
秘境中经历的一切,加上孟鸣之的出现,都让梵楼痛苦地认清了现实——不成为妖修,他永远没有资格追随宗主。
若是他继续以人修的身份待在合欢宗内,即便有服下改变根骨的丹药的机缘,也无法护住宗主。
所以他在法塔中,为了沈玉霏,重拾了放弃了多年的妖修之法。
“宗主……”梵楼洗净沈玉霏的足,将唇印了上去。
他痴痴地吻过脚背,抬眸,试探道,“属下想……想看看宗主身上那条……”
“你是说,那条白蛇?”
沈玉霏身上被大妖白矖留下痕迹之事,除了梵楼,并无第二个人知晓。
他信任梵楼,加之,心中并无多少旖念,便坦坦荡荡地解开了衣衫。
红袍如凋零的花瓣。
雪白的身躯仿佛是最柔软的花芯。
梵楼的瞳孔骤然紧缩,刚有所缓解的热浪卷土重来。
沈玉霏似有所感,用那双清澈的眸子上下挑剔地打量半晌,直言:“本座不想踩了。”
继而也不管梵楼心中作何感想,素白的手探向后颈,撩起及腰的墨发,“此蛇必定与白矖相连。先前,本座祭出长安钟,能勉强压制住它,但现在……”
白蛇重新盘踞在了沈玉霏的后颈上。
它的姿态不复先前的闲散,连碧色的双瞳都警惕地眯了起来。
梵楼的眼睛同样在看见白蛇的刹那,眯了起来。
……另一个蛇妖。
沈玉霏的后颈白得像是柔软的云。
白蛇盘踞其上,有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妖冶昳丽,只是梵楼视宗主为自己的所有物,再美丽的蛇纹与他而言,都是眼中钉,肉中刺。
“不过……本座已经寻到了制住白矖的法子。”
沈玉霏话锋一转,唇角微勾,粲然一笑,“阿楼,替本座将衣袍穿上……你可知道,没骨花抓住了一个玉清门的弟子?”
他心安理得地吩咐着梵楼,即便身上没有红袍的遮掩,还非要贴在梵楼的怀里,兴致勃勃地提起玉清门那个,不修习剑法,只知道操纵灵蜂的明心:“大妖白矖敢让本座帮忙寻找六识……本座就帮他寻找六识!”
“……可本座何时答应了他,寻到了六识,就带到他的面前去?”
沈玉霏早已做好打算,要将明心留在身边。
“宗主说的……是哪个明心?”
梵楼替沈玉霏将衣袍披在肩头,指尖划过他柔软的后颈,闷闷道:“属下……会变强。”
只要变得更强,强到和那大妖白矖旗鼓相当,他就能护住宗主了。
沈玉霏抬了抬手臂,拢着松散的衣袍随意颔首。
他没有将梵楼的话当真:“你现在的修为怕是与佛见笑与佛见愁都差不多了,只是灵台不稳,说什么都无用。”
“……罢了,这都是以后的事。”沈玉霏解了情毒,周身灵力涌动,临月阁内破碎的阵法恢复如初,临月阁外的杏树的枝头,也重新开出了血色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