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的血是冷的。
现在的沈玉霏,也是冷的。
他抱着双臂,衣衫散乱,沾水的墨发在肩头凌乱地披散着。
“白矖……白矖!”沈玉霏一拳砸在水中,紧接着,双手攀住灵泉的边缘,深吸一口气。
噗通!
他将自己浸入灵泉,妖艳的面容染上虚弱,人看起来也脆弱了不少。
沈玉霏嘴上念叨着白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梵楼。
……已经快要十五了,梵楼怎么还不回来?!
沈玉霏记得梵楼的承诺。
梵楼说,十五之前会回来。
“本座……信你这一回!”
浑身是水的沈玉霏从灵泉中爬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又一日过去。
连最喜欢开玩笑的没骨花,脸上都没有了笑意。
“这样下去,不行。”百两金在晨曦照进忘忧谷时,主动起身。
没骨花恼火地瞪过去:“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宗主不愿意见我们,跪在这里又有什么用?”百两金面色如霜,边说,边疾步往院外走,“……宗主是什么性子,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与其跪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想想法子,让宗主度过这个月情毒爆发的日子!”
“这要如何想法子?”没骨花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梵楼进了法塔,到现在都没有出来,你难道要进去找他——你认真的吗?!”
女修话说一半,兀地僵住:“你知道法塔是什么地方吗?!”
那是合欢宗内,最可怖之处,也是合欢宗弟子最避讳之处。
除了梵楼,没骨花还没见过几个能反反复复在法塔进出的修士。
“你不要命了?!”
百两金循声回头,看了临月阁一眼,又看了看没骨花,眼里流露出几丝谁也看不懂的情绪,继而没有再开口解释一句话,转身毫不犹豫地向法塔掠去。
没骨花见状,抓狂地“啊”了一声:“光找梵楼有什么用?万一……万一你们都出不来呢?”
她的身影也消失在了临月阁前,须臾,带回来满脸茫然的明心。
“左右不过是需要一个男宠……”没骨花面对黄莺质问的目光,梗着脖子道,“我给他找个新的,还不成吗?”
这一回,佛见愁与佛见笑难得没有反驳。
她们姐妹俩对视一眼,身影消失在原地,待再回来时,竟将当初与梵楼一道,跪在沈玉霏的脚边,等待挑选的修士都带了过来。
“只能如此了。”黄莺也明白了佛见愁与佛见笑两姐妹的意思,狠下心来颔首,“你们都跟我过来!”
她领着满面狂热,痴痴地望着临月阁的门的修士,跪了下来。
“宗主。”黄莺颤声道,“请宗主挑人。”
她说完,知道得不到沈玉霏的回应,直将额头撞在坚硬的石板上,“宗主,属下自知罪孽深重,但……只要宗主愿意挑人,黄莺自愿入法塔,承受十八层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