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楼见宗主像是消了气,松了一口气的同时, 沉声道:“属下会在十五前赶回来。”
“哼。”沈玉霏轻哼一声, “你若是回不来,本座刚好换个人双修!”
梵楼听得肝胆俱裂。
但梵楼没有将心中的嫉恨表现出来, 而是偏了头, 拿脸颊眷恋地蹭了蹭他雪白如缎的脚背。
……也是, 若是连生门都出不来,他还有什么资格站在宗主的身边呢?
梵楼起身,替沈玉霏将掀起的袍角铺平,又倾身凑过去,好生将松散的衣带系好。
“嗯?”沈玉霏不满地将巴掌糊在梵楼的手背上,虽不至于将梵楼的手拍走,但烦躁的意味溢于言表。
梵楼哑着嗓子唤了声“宗主”,又替沈玉霏将凌乱的发丝用手指都理顺。
沈玉霏立刻就不觉得烦了。
他用手指勾勾梵楼的下巴:“疼吗?”
沈玉霏问的是方才自己发火,将梵楼用灵力拍在临月阁的门板上的事。
梵楼摇头。
他也就不再多问,转而从储物囊中取出一柄长剑,嫌弃地丢在梵楼的怀里:“既然要进‘生门’,就不要拿那柄残剑了……叫别人看见,还当我们合欢宗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被沈玉霏丢出来的长剑,流光溢彩,宝器森然。
一看,就是上好的法器。
他却偏要说:“不是什么好东西,本座给你,就拿着!”
沈玉霏只字不提,自己在博古架前,踢翻了不知多少个箱子,才寻到这柄既看起来顺眼,又用起来顺手的剑。
“宗主……”捧着剑的梵楼,喉结动了动。
沈玉霏羞恼地回头:“又怎么了?!”
梵楼的薄唇动了动,恋恋不舍地抚摸着残剑:“属下……属下想留着……”
那是宗主用过的剑,他舍不得丢弃。
沈玉霏顺着梵楼的目光看见了过去,见梵楼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拂过剑身,指腹蹭过刀刃,薄薄的血意顺着剑身蜿蜒而下,耳根忽而一热。
他咬牙:“本座才不管你!”
梵楼又道:“宗主——”
“有话直说!”
“宗主……宗主,属下不在的时候,能不能先不要让别人顶替属下?”
沈玉霏歪在长椅上,单手扶额,半阖的眼睛里闪着微光:“什么意思?”
“黄莺也好,别人也罢……”梵楼垂着眼帘,字字句句都是恳求,说出口的话,实则已经是实打实的逾越了,“宗主等等属下。”
“……若是属下当真死了,宗主再找别人不迟。”
“本座凭什么要等你?”沈玉霏听明白梵楼话里的意思,本就恶劣的性子又因为梵楼的卑微,被纵容得压抑不住。他故意避开梵楼期盼的答案,弯弯绕绕,不给准话,“本座想要谁,就要谁——梵楼,你以为本座会等你吗?”
沈玉霏的五指攀上梵楼面上的面具,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想要本座不去找别人,就早点从生门里滚出来。听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了。”梵楼的眼底擦过了一道暗芒。
而沈玉霏心满意足地起身,丢下梵楼,身影转瞬消失在了临月阁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