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告诉他伏魔阵存在的小月,与孟鸣之给他的感觉很像,浑身充斥着违和感。
沈玉霏脚步微顿,回到临月阁中,扶额唤了声:“梵楼。”
沉默了一路的梵楼单膝跪地。
沈玉霏心念微动,明艳的火光毫无预兆地浮现在眼角眉梢。
——砰!
临月阁的大门轰然紧闭,梵楼也随着灵力,狼狈地退至门前。
沈玉霏背对着梵楼,身影在昏暗的临月阁内,仿佛一抹纵情燃烧的火苗。
他站在铺着狐皮的长椅前,戾呵:“滚回来!”
梵楼缓了缓神,依言回到沈玉霏的面前。
沈玉霏一脚踩过去,素白纤细的脚探出红袍,压着梵楼的肩,将其生生逼得单膝跪在了地上。
“何时轮到你同本座摆脸色了?!”
梵楼不会掩饰情绪,故而一路从忘忧谷外回到临月阁,身上都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郁气。
“属下……不愿……”梵楼垂头跪在沈玉霏的脚边,生着茧子的大手攀上了肩头的那只脚。
梵楼用指腹细细地摩挲着柔软如绸缎的皮肤,呼吸逐渐粗重。
好难受。
好痛苦……
宗主为何还不是他的?
他想起孟鸣之说的话,心就像是要炸了一般,疯狂地膨胀抽缩。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有旁人觊觎宗主?!
他的……是他的!
宗主是他的!
梵楼喘了好一会儿,方才平静下来。
他一片死寂的眸子里,酝酿着狂风暴雨:“属下不愿宗主与孟鸣之结为道侣。”
“所以呢?”沈玉霏倒是料到梵楼浑身郁气的缘由——他并非真的生气,只是看不惯梵楼垂头丧气的模样。
“属下自请入生门。”谁料,梵楼下一句话,就彻底挑起了沈玉霏心头的怒火。
——咚!
结实的身躯这回重重地砸在了临月阁的朱红色木门上。
梵楼擦着唇角的血迹,执拗地单膝跪地:“宗主,属下自请入生门!”
合欢宗的生门,并非“生门”,实则“死门”。
此门位于法塔十八层的尽头,想进生门,先得上法塔十八层。
而合欢宗的法塔,向来是惩罚弟子之所。
经历了无数酷刑,依旧心志坚定之辈,方才能看见“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