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霏的身子稍有好转,便将心思放在了孟鸣之的身上。
距离孟鸣之被那只大手抓进虚空的裂缝,已经过去了好几日。
修为到了孟鸣之的地步,就算失去四肢,也不至于身死。
他理应回到了玉清门。
可若孟鸣之回了玉清门,怎会咽下身负重伤的这口气?
沈玉霏百思不得其解。
他三识受损,无法打探消息,便催着梵楼去打探消息。
沈玉霏拽着梵楼的手,指尖在生着茧子的掌心里写写停停。
他想到哪儿,写到哪儿,也不管梵楼是不是能记住,不管不顾地倾诉着自己的想法:“宗内搜集消息之事,一向由佛见笑与佛见愁负责。”
沈玉霏想到谷内不苟言笑的双胞胎姐妹,手指在梵楼的掌心里不轻不重地戳了几下。
“既然玉清门还没有对合欢宗下手……那就让佛见笑或是佛见愁来翼州城吧。”
他剔透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
沈玉霏信任梵楼,却不信任合欢宗内的其他长老。
即便佛见愁与佛见笑姐妹与玉清门有深仇大恨,他也不愿在身受重伤之时,见两姐妹中的任何一个人。
“拿着。”沈玉霏将藏有宗内长老神识的玉简塞到梵楼的怀中,“还需要我教你吗?若他们姐妹俩生出异心……本座许你将她们的神识撕碎!”
梵楼默默将玉简收入怀中:“属下……”
梵楼抿了抿唇。
那个玉简中,收着合欢宗四位长老以及黄莺的神识碎片,却没有他的。
梵楼望着在自己掌心里若即若离地蹭过的手指,薄唇一抿,修长的手指抵在太阳穴,须臾,生生扯出一缕神识来。
他为人修时,生扯出一缕神识的痛楚,远远不及为妖修时。
梵楼扯完,用手指勾着那半透明的细细一缕神识,巴巴地递到沈玉霏的手边。
“做什么?”
沈玉霏何等敏锐,那神识散发着与梵楼一般的气息,他怎么猜不出梵楼的心思呢?
他手指微勾,将神识勾入了掌心。
沈玉霏没有将梵楼的神识拍入玉简,而是当着梵楼的面,把玩着那像是蛇一样的神识,最后将指尖抵在了太阳穴。
沈玉霏将梵楼的神识藏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温凉的触感在灵魂深处绽放。
梵楼漆黑的眼底闪着微光,满脸的风雨欲来。
沈玉霏却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他再次将话题转到佛见愁与佛见笑身上:“去将她们其中一人叫来吧。”
沈玉霏言罢,手指翻转。
他想要将自己披散的发挽起来,弄了半晌,都没有成功,空洞的眼睛缓缓地望向了梵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