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容他细想,黄莺推开了临月阁的门。

剑婢抱着沈玉霏沉甸甸的长剑,小心翼翼地跪在了床榻前。

“什么事?”

沈玉霏收敛了心中纷乱的思绪,隔着床帐打量黄莺。

阴冷的视线宛若实质,冻得剑婢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但她还是咬牙开了口:“宗主,玉清门向我们递了拜帖。”

沈玉霏面色一凛,素手平摊:“拿来。”

黄莺忙不迭地将拜帖从怀中取出来:“送信的玉清门弟子说,孟……孟道友,孟道友怎么说,都是玉清门的人。”

“……他们想要接他回去。”

沈玉霏闻言,拆拜帖的手一顿,唇角微勾,妖气横生。

他不假思索道:“做梦!孟鸣之进了我的忘忧谷,就是我忘忧谷的人!”

言罢,忽地浑身一僵。

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那一丝隐藏得极好的违和感,重新被沈玉霏捕捉到。

——啪!

他将拜帖重重地砸在了床榻上。

黄莺吓得差点抱着剑从地上跳起来:“宗主?”

“你……先下去。”沈玉霏抱住了头。

孟鸣之。

孟鸣之……

他的情绪好似不受人控制,伴随着孟鸣之这个名字的出现,心里开始疯狂地翻涌亲近的情绪。

可那样的情绪真的是他的吗?

沈玉霏眼底划过深深的迷茫。

他的情绪被人控制了?

怎么可能!

沈玉霏眸色一戾。

他对所有人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他痛恨《白玉经》带来的情毒,痛恨每月十五受制于人,痛恨……痛恨梵楼?

思绪落在梵楼身上的刹那,沈玉霏的心兀地一痛。

那丝疼痛来得太过突然,毫无逻辑,消失得更是悄无声息。

沈玉霏甚至无法确认,那丝疼痛是否真实存在过。

他疑神疑鬼,像是要疯了。

沈玉霏在空无一人的临月阁里,赤足摇摇晃晃地扑向博古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