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宗主因为孟鸣之,彻底变了一个人。

百两金暗叹一声,不顾没骨花的叫嚷,转身,脚步沉沉地离开了。

没骨花却不愿善罢甘休。

她站在原地蹙眉想了许久,最后眼前一亮,继而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梵楼……梵楼!”没骨花出现在了梵楼破败的住处前,“梵楼,你给我出来!”

面上裹着面纱的修士,脚步沉重地从卧房内走了出来。

没骨花看不见梵楼的脸,却在他的身上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到嘴的话不由咽了回去,转而变成一句诧异的疑问:“你又惹宗主生气了?”

女修扒拉着手指:“还没到每月十五啊……”

梵楼扶着门框的手指无声使力,登时在门框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指印。

他的嗓音嘶哑得像是在荒漠中挣扎了数日,滴水未进的将死之人。

“有事?”

没骨花吓了一跳:“哎呦喂,这回罚得不轻啊。”

她甚至没去想,梵楼还会因为什么受伤——还能是什么?

梵楼不得宗主喜爱,连出谷办事的资格都没有,身上的伤尽数是从法塔里带出来的。

进了法塔,还能有什么原因?

不就是惹宗主生气了吗?

事实上,梵楼身上的伤不是在合欢宗内受的。

他的伤尽数在神识上。

没骨花早已习惯了沈玉霏对梵楼的态度,见他伤得气息微弱,到底是不忍,转身欲走。

“等等。”梵楼却叫住了她。

“是……宗主有事?”

没骨花没好气地停下脚步:“宗主有事,你又能如何?”

梵楼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按住面上的白纱:“孟……孟鸣之?”

他不提孟鸣之还好,一提此人,没骨花的面色几乎是立刻涨得通红。

没骨花本就是心里憋不住事的人,先前佛见笑,佛见愁姐妹还没被玉清门的长老出手所伤之时,她还能将这俩姐妹当成倾听者,噼里啪啦地说上一通。

如今,佛见笑,佛见愁两姐妹不在,她已经憋了许久了。

没骨花听梵楼问,心里憋着的话便再也忍不住,倒豆子似的全倒了出来。

“宗主是忘了,佛见笑和佛见愁的事了吗?!”

“……我们合欢宗与玉清门有仇啊!”

“……即便那孟鸣之在秘境中救了宗主的命,又如何?谁知道他安得什么心!”

“……依我看,他所谓的叛出玉清门,也是假的!我就不信了,他舍得他那个玉清门首席弟子的名号?”

“……万一一切都是玉清门所做的局……不,一定是局,宗主定是被他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