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发疯一般汲取着灵兽身上的灵力,双翅短暂地僵住,继而狠狠一扇。
它带着沈玉霏腾空而起。
一股可怖的力量瞬间向沈玉霏袭来,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恨不能将他生生撕裂。
猎猎的冷风将沈玉霏身上的红袍吹得紧紧地贴在了身上,满头青丝亦在身后飞扬。
他眼睛一眯,双手紧握剑身,灵气源源不绝地向剑刃涌去。
竟是管也不管那道扑来的力量!
噗嗤!
剑尖猛地变长,在飞蛾的头颅中刺得更深。
沈玉霏亦对上了那道力量,口中涌出了一股腥甜。
他不退反进,闷哼着单膝跪在飞蛾的头颅上。
手中长剑又往深处刺入半分。
飞蛾扇动翅膀的动作一时间紊乱起来,翅膀下无数已经断裂的触须交缠扭动。
“还不够吗?”沈玉霏喃喃自语,手中长剑陡然消散,下一秒,一柄长刀出现在他的手中。
沈玉霏从喷涌出绿色血浆的伤口处跳开,双手拖着长刀,轻巧地跃至飞蛾的脖颈处。
他挥刀猛砍,锋利的刀身深深没入皮肉,却还是没能将飞蛾的头颅完整地砍下来。
储物囊中的剑在此时发出了嗡鸣。
仿佛是讥笑他的无能。
沈玉霏面色微变,冰霜顷刻间覆盖了艳丽的眉眼。
“本座说了——”他高高抬起了握住刀柄的双手,身上红袍飞舞如盛开的牡丹。
“闭嘴!”
比先前雄浑了数倍的灵力从沈玉霏的身体里涌出来,顷刻间引起了海啸般的力量震荡。
无形的灵力波浪从刀身上涤荡开来。
咔嚓!
刀身第无数次没入飞蛾的脖颈。
这一次,它没有再被骨肉阻隔,而是以一种缓慢的速度,生生劈开了那道血肉组成的“铜墙铁壁”,最后带起一串腥臭的绿色血浆,彻底将飞蛾的头颅劈砍了下来。
风声骤停。
飞蛾的头颅重重砸向地面,那八只绿眼中还弥漫着飞蛾生前,因无法摆脱沈玉霏而生出的难以置信。
而它巨大的身躯僵在半空中,须臾,触角齐齐耷拉下来,两片翅膀不堪重负,碎裂成了无数肉渣。
沈玉霏在飞蛾的身躯倒栽之前,纵身跃下。
他手中的长刀重新变回了长鞭,而储物囊中方才还吵吵闹闹地发出嗡鸣的长剑,此刻已经安静得像不存在了似的。
沈玉霏懒得管那柄剑,视线渐渐清晰。
飞蛾死去,被它操纵的灵兽也依次倒下。
兽潮将尽,沈玉霏隐隐看见了沙漠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