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孟鸣之就是这个怪物。
沈玉霏对孟鸣之,自是没有丝毫的同情之情,也懒得唤醒孟鸣之的认知。他割了几条腐肉触手,见孟鸣之的攻击有减缓的趋势,立刻振作精神,向肉山攻去。
灵气涌动,肉山喷血如瀑布。
那毕竟是孟鸣之身上的肉,即便再多,每少一块,疼足以让人疼得死去又活来。
“啊——”孟鸣之惨叫连连,身上肉块倾落如雨,“我——要你——死——”
沈玉霏恍若未闻,起落间,又是一大块肉跟着掉落下来。
孟鸣之忽地住了嘴。
他青灰的面上浮现出了浓烈的恨意:“我——要你——死!”
话音刚落,整个白宅红光大盛。
如孟鸣之所言,整个白家都被炼制成了阵法,他们二人缠斗间,地面血色的纹路终是汇聚,并于此刻完完全全地凝结成型。
红芒遮天蔽日,仿若拢住白宅的一个巨大的罩子。
半空中的沈玉霏慕然一僵,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住,竟再也无法动弹了。
一直盯着他的梵楼见状,双指猛地刺入后颈的皮肤,拖出骨刀的同时,痛呼:“宗主!”
沈玉霏如断翅的蝴蝶,重重地向地上砸来。
梵楼双瞳骤然一竖,狠狠地甩掉黏连在骨刀上的血肉,黑色的身影踉跄着扑过去,赶在沈玉霏坠地前,接住了他。
“宗主!”梵楼目眦欲裂。
沈玉霏面色苍白如纸,双眸紧闭,似是在忍受无尽的痛苦,细长的眉止不住地颤抖。
梵楼又唤了几声,却毫无回应。
“没用——的!”孟鸣之哈哈大笑,身上的腐肉蠕动如浪,臭气熏天地向他们靠过来,“妖修——在法阵中——得忍受灵魂炙烤之苦——”
“他的痛苦——你不明白——哈哈!”
孟鸣之笑着笑着,笑声戛然而止。
原是梵楼将沈玉霏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
梵楼单手握住半人多高的长刀,摇摇晃晃地起身。
浓郁的紫气几乎将他笼罩。
“妖修——你也是——?!”变成白家大少爷的孟鸣之惊疑不定,“不可能——你怎么——还能——站起来?”
谁说梵楼不懂灵魂炙烤的痛苦?
他此刻也在阵法中,亦如万箭穿心。
但他看着昏厥的沈玉霏,丝毫不觉得痛——他在洞房里,已经感受过一回灵魂炙烤的剧痛了。
可痛又算得了什么?!
“你怎么敢……”梵楼深深地垂着头,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牙酸的碰撞声响,“你怎么敢伤他?!”
梵楼猛地抬起头,双瞳金光大盛,因愤怒,露出面具的小半张脸不断地扭曲。
他的重瞳熠熠生辉,在孟鸣之惊恐的叫声里,彻底变成了蛇的竖瞳。
“你不该伤他。”梵楼拖着长刀,一步一步来到肉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