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手指用力,在梵楼逐渐加重的喘息声里,捏住了微微发热的耳垂。

“现在的你,要如何保护我?”

沈玉霏并非瞧不上梵楼。

前世的一幕幕如画卷般展现在眼前,沈玉霏嫌弃谁,都不会嫌弃为自己付出生命的梵楼。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修士以灵力为尊,今生,沈玉霏想要对梵楼好一点,自然也想要梵楼能在自己的身边待得久一点。

合欢宗宗主的身边,是不能有废物的。

起码,不能有比孟鸣之差的废物。

“属下……属下……”梵楼却没有听出沈玉霏话里的深意。

实在是沈玉霏嫌弃梵楼太久,以至于梵楼不敢奢望的缘故。

宗主怎么会想要他在身边留得更久呢?

整个合欢宗,宗主最不喜欢的人就是他了。

梵楼做过的最美的梦,都没有这么美好。

梵楼只觉得羞愧。

如果他不是个废物,宗主就不用担心幻境被毁,逼不得已,同一只公鸡拜堂了。

……可若是没有公鸡,同宗主拜堂的就是孟鸣之了。

梵楼的喉咙里迸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这一瞬间,对力量的渴望充斥了他的心房。

“宗主……”梵楼喃喃,“宗主……”

沈玉霏还在把玩那片薄薄的耳垂。

他有些分不清,梵楼耳根的红意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洞房处悬挂得到处都是的红灯笼了。

“宗主。”

梵楼背对着沈玉霏,面上肆无忌惮,尽是如野火纵生的狰狞。

他是妖修,不觉得沈玉霏的话有什么错。

修为低微,就是废物。

虽然世间妖修近乎灭绝,但梵楼的血脉里,也继承了对力量的渴望。

古籍有云,妖修崇尚力量,以势力为尊,弱小的妖修在弱肉强食的环境里,是无法存活下来的。

斗转星移,世事变化,世间虽然已经没有了妖修,但梵楼身为合欢宗的弟子,修为不足,还被宗主耳提面命,的确是天大的罪过。

“宗主,属下有罪。”待走到洞房前,梵楼放下沈玉霏后,忽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跪地,“请宗主责罚!”

喜帕遮面的沈玉霏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好半晌说不出半个字来。

……他从没想过要梵楼认罪。

他压根没觉得梵楼有什么错!

而梵楼僵硬地跪着,感受着那道带着寒意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宛如剔骨的尖刀,刀尖儿咯滋咯滋地挑过一块又一块脊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