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原来是幻觉啊。

梵楼平静地想,原来自己在进入第二层秘境的时候, 就陷入了新的幻境。

也是。

若不是幻境,宗主怎么会允许他近身呢?

梵楼自嘲地勾起唇角。

若不是在幻境里, 他干了如此逾越之事, 胳膊应该已经被宗主砍断了吧?

梵楼念及此,冷不丁摸黑攥住了储物囊。

他用五指急切地勒紧那片皱皱巴巴的布料, 然后在破烂的袋子里疯狂摸索, 最后寻到了什么, 终是长舒了一口气——他迫不及待地拿出了一片粉色的布料。

梵楼将粉色的布条用灵气系在了手腕上。

那是沈玉霏被他洗坏的粉袍的“残骸”。

原先那根粉色的布料在灵药的作用下,早已碎成了粉末。

但是不要紧。

梵楼将那一盆碎布片都好生地收进了储物囊中。

系上布片,梵楼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下来,鼻翼间似乎都萦绕起了熟悉的冷香。

远处的喧闹声逐渐清晰起来。

梵楼回过神,借助着眼前唯一一点微光,缓步向声源靠近。

离得近了,他才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间柴房里,唯一的光源来自一扇半掩的窗户。

梵楼试着用手推了推窗户。

纹丝不动。

他不以为意,手中灵气汇聚,准备将整间柴房都轰开的时候,柴房外忽然冒出一道幽幽的威胁:“你要是不怕死,就轰吧。”

梵楼手中的灵气一滞。

裴惊秋皱着脸出现在柴房的窗外。

女修起初还没看出来,窗后的男人是谁。她试着用手推了推柴房的窗户,发现推不动,也就收了手,改为伸长脖子往窗户里望:“往天上看。”

“……那些流星,看见了吗?你要是试图改变幻境,它们就会掉下来。”

裴惊秋冷笑着比划了个手势:“砰——咱们都得玩儿完。”

梵楼闻言,眉心一跳,继而心脏也隐隐加速跳动起来。

他记得流星。

他和宗主在长剑上并肩看过那些拖着火尾落下的星星。

这么说,方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梵楼被巨大的惊喜击中,差点站不稳。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裴惊秋以为自己提醒过后,屋内的人就会收敛灵气,谁曾想,她话音刚落,窗户内就探出五根惨白的手指。

那五根手指“砰”得一声抠住窗框,生生地将窗框抠出了五个深坑。

裴惊秋吓了一跳,同时暴跳如雷:“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你要是妄图改变幻境,天上的流星就会砸下来……你想死,自己去死,别拉着我——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