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玉霏不是女修。
他不仅不会春心萌动,还觉得孟鸣之聒噪。
“很是用不着。”沈玉霏在孟鸣之低低的惊呼声中,摘下了喜帕。
布满薄怒的俊容露了出来。
“你……!”孟鸣之骤然睁大双眼,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想象中的坠星并未发生。
沈玉霏攥着喜帕,若有所思。
看来,只要在幻境中继续做“新妇”,即便做出出格的举动,也无伤大雅。
孟鸣之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松下一口气的同时,严肃了神情,拱手文质彬彬地来了一出率先道歉:“抱歉,之前是孟某唐突了。”
“……不知沈宗主有什么发现?”
孟鸣之一口道出了沈玉霏的身份。
沈玉霏略有些意外地斜了孟鸣之一眼:“我有发现,为何要告诉你?”
孟鸣之和善地笑了笑:“沈宗主所言极是……孟某只是希望,沈宗主有什么想法,能提前与我商量一下。”
孟鸣之看着他手中的喜帕,苦笑道:“省得孟某为你担惊受怕。”
回忆戛然而止。
沈玉霏按了按眉心,耳畔窸窸窣窣一通奇异的声响,紧接着,记忆中的唢呐骤然炸响。
他回过神,发觉自己又坐在了花轿里。
……与前世一般无二。
这一回,沈玉霏没有踹开花轿的门。
他默不作声地坐在轿子里,等着幻境中的无脸人抬着自己绕庭院一周,方才弯腰,跃出了轿门。
红光烧透了半边天,沈玉霏果然又站在挂满红灯笼的大门前。
“……新郎官儿是个病秧子呢!”
细弱蚊蝇的絮语诡异地从无脸轿夫的方向飘过来。
沈玉霏浑身一震,惊疑地望过去。
轿夫的脸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嘴,那张嘴在苍白的面皮上孤独地开合,直叫人头皮发麻,后颈炸起无尽的寒意。
一个轿夫长出了嘴,另一个轿夫很快也长出了嘴。
很快,沈玉霏眼前的无脸人全部长出了一张一模一样的嘴。
他们异口同声:“新郎官儿是个病秧子!”
此时的沈玉霏还不明白无脸人们话里的意思,直到他看见面露尴尬,不断低咳着的孟鸣之,方才饶有兴致地勾起了唇角。
原来如此。
孟鸣之身上有伤,落在幻境中的无脸人眼里,便是个“病秧子”。
“……病秧子如何入洞房?”
“……快……快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