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血珠浮于雪白指腹之上,好似雪地上盛放的红梅。
梵楼大惊失色,腾地起身:“宗主!”
沈玉霏凉凉地瞥他一眼:“把剑拿出来。”
“属下……”
“剑!”
梵楼不敢不从,颤抖着抽出那柄吞噬了无数鲜血的残剑。
血色光华于剑身上游弋。
沈玉霏睫毛轻颤,细看剑身,方知梵楼以血饲剑,怕是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境地。
他冷笑着将指尖的血珠按在剑身上。
原本在裂纹中暗暗流转的血光忽而急速颤抖起来,它们仿佛遇上了极为可怖的天敌,一边震动,一边往剑尖处流淌。
“哼!”沈玉霏亦能感受到长剑意图,不屑低呵,“给我破!”
话音刚落,几缕暗红的血液淅淅沥沥地顺着剑身滚落,沾地即化为了道道黑烟。而那滴自沈玉霏指尖涌出的血珠则光芒大盛,顷刻间散发出蒙蒙红光,将剑身霸道地拢住,瞬息隐于裂纹中。
“这本是我的剑。”沈玉霏收回了手,淡漠道,“它更喜欢我的血。”
言罢,见梵楼漆黑的瞳孔凝住一般望着长剑,忽而兴起,将流血的手指用力地贴在男人的唇边。
“舔干净。”他俯身,恶劣地勾起唇角,“一滴……都不许浪费。”?
第12章 012
梵楼的眸间一瞬间冷雾翻涌,面上的白纱也跟着翕动起来,繁杂的符文有呼吸般闪烁。
沈玉霏看出梵楼心里的悸动,曲起手指,拿指尖轻挑指腹下微微颤动的薄唇。
……他的顽劣,是刻在骨子里的。
沈玉霏自幼在合欢宗内长大,世俗的公序良俗于他而言,都是狗屁。
就好比前世,他成为孤魂野鬼,知道梵楼对自己的心思后,也未像个寻常人一般,悔不当初,痛哭流涕,发誓若能重来,必定与梵楼两厢厮守。
他只觉得自己瞎了眼,被孟鸣之玩弄于鼓掌,至于梵楼——
愧疚是有,诧异也是有。
至于情爱,沈玉霏已经不去考虑了。
他只是理所应当地视梵楼为此生唯一能信任之人。
如今,他又发现,逗弄梵楼很有意思,便一发而不可收拾,直将指尖探入了那双紧抿的唇。
沈玉霏知道,梵楼永远不会拒绝自己。
事实也的确如此。
跪在地上的梵楼隔着衣袖捧住了他的手腕,微微张开双唇,生怕牙齿磕上白玉一般的指尖,强忍住心里翻涌的情绪,慎之又慎地吮去了血珠。
一阵风拂过,吹起了沈玉霏垂在脚边的粉袍。
地上层层叠叠的花瓣随风滚动,深浅不一,几片花瓣蝴蝶般绕着他的袍角翩翩飞舞。
沈玉霏眯起眼睛,看着梵楼缓缓滚动的喉结,不满道:“我说的是舔,你没长耳朵吗?”
梵楼的胸腔随着他的话,剧烈地起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