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是我?”黄莺愣愣地反问。

“嗯。”没骨花剃着指甲,漫不经心地笑,“你也不想想,平日里,宗主发了火,倒霉的都是谁?”

“梵楼……”黄莺眼前一亮,喃喃自语,“对了,是梵楼。”

梵楼正跟着沈玉霏从临月阁中走出来。

剑婢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绪再次波动起来:“他居然歇在了临月阁?!宗主居然让他歇在了临月阁?!”

没骨花被吵得耳朵疼,躲开把衣袖扯得破破烂烂的黄莺,蹲在杏花树下听墙根。

……倒也没什么好听的。

沈玉霏对梵楼,向来是无话可说,只不过这回,梵楼扮演的身份是他的“剑婢”,便多了几句冷冷的嘱咐:“抱好剑,别的不需要你做。”

没骨花探出头去,看着抱着长剑的梵楼,觉得既怪异又和谐。

乌金剑鞘上刻满不断幻化为杏花的符文,殷红纹路仿若活物,呼吸间闪烁不定。

沈玉霏有无数柄剑,唯独这柄剑,从未出过鞘。

“剑……剑!”

黄莺也瞧见了梵楼怀中沉甸甸的剑鞘,她哭得像是被那柄剑给始乱终弃了,不顾会被沈玉霏发现,垂泪瘫倒在了杏花树下。

没骨花还没来得及嘲笑两句,一股冰凉的灵气就落于后颈。

她当即从墙根下滚出来:“宗主!”

沈玉霏身上玄袍拖地,流水般蔓延到了没骨花的面前。

没骨花心里七上八下。

“好好待在忘忧谷。”沈玉霏沉默须臾,一句轻飘飘的提醒落了下来,“若我回来,发现你不在——”

他没将威胁说全,留下了一个令人遐想的尾音。

没骨花当即恨不能举起手指发誓:“好好好,我哪儿也不去!”

她在心里为自己叫屈。

明明哭晕过去的是黄莺,怎么挨骂挨罚的却是她啊?!

“……与佛见笑,佛见愁好好相处。”

不等没骨花细想,冷风拂面,沈玉霏和梵楼的身影消失不见。

一席红裙的女修怔怔地跪在地上,直到黄莺凑过来,还未回过神。

黄莺踢了她一脚:“宗主已经走了,你还跪给谁看?”

“黄莺。”没骨花忽地仰起头,清亮的眸子里飘过几道红芒,“这几日,你也待在忘忧谷中,哪儿也不要去。”

黄莺没好气地嘀咕:“你要我去哪儿?”

话刚说完,察觉出一丝异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骨花却已经收敛了面上的严肃,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没骨头似的往自己的长琴上倚:“我一个人在谷中无趣得很,总要拉个垫背的!”

黄莺:“……”

黄莺再次将手按在了腰间的长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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