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砰!

梵楼卧房的门被黄莺用灵气轰成了碎片。

凛冽的罡风直逼面门,梵楼抱剑站在破破烂烂的屋子里,身上黑袍猎猎作响,唯有面颊上覆着的白纱巍然不动。

他动了动手指——那只手被黄莺踩过,青红色的印记还没彻底消散。

黄莺轰碎了梵楼的门,还不解气,抬手欲再施压,却见梵楼的屋内空空荡荡,除了张用来歇息的床板,竟连半张椅子都没有,登时僵立在原处。

倚在墙根边凑热闹的没骨花,“噗嗤”一声乐了:“黄莺,他顶多算是宗主修炼时用的炉鼎,你同他置什么气?”

“既要做炉鼎,就好好做炉鼎!”没有桌椅给黄莺出气,她便拔剑指向梵楼,“待我挑断你的手筋与脚筋,看你还怎么蛊惑宗主!”

修行之人,挑断手筋与脚筋,自然也能长回来,但若是梵楼此时断了手脚,那再想要陪沈玉霏前往秘境,就是痴人说梦了。

梵楼一言不发,双眸阴沉,修长的手缓缓抚上了腰间的剑。

黄莺见状,冷笑连连:“好啊,好啊!我倒要看看,凭你那柄破剑,能抵住我几击?!”

她说话间,体内灵气倾泻而出。

梵楼双膝一沉,伸向腰间长剑的手,动作愈发迟缓。

黄莺目光微闪,得意地向他走来。

女修越是靠近,释放出来的威压越是可怖。

梵楼眼眸里迸发出几点金色的光芒,挺直的脊背滚下了冷汗,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弯腰,更没有跌跪在地上。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直至艰难地拔出了剑。

梵楼连剑,都是残缺的。

那剑的剑身上布满了斑驳的裂纹,甚至还有一个铜钱大小的缺口。

黄莺见了梵楼的剑,俏脸有一瞬间的扭曲。

她知道,那柄剑曾经属于宗主。

沈玉霏换过无数剑,用坏了就随意丢弃,唯有梵楼,将这些剑一柄柄地搜罗起来,腆着脸当自己的剑用。

“无耻……卑鄙!”黄莺娇呵一声,纵身跃起。

璀璨的光华从女修的剑尖迸发。

她能被沈玉霏选为抱剑侍女,在剑法上,自是天赋异禀。

黄莺不遗余力的一击,连倚在墙根上的没骨花都收起了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召出自己的长琴,横在了身前。

剑气袭来,粗粝的黑色劲装紧紧地贴在了梵楼的身上,勾勒出了他精壮的腰线。

梵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裹挟着磅礴灵气的剑尖,某一瞬间,眼底金芒大盛,几缕不起眼的赤金色光芒潺潺流过他手中残破的长剑。

剑尖近了!

黄莺感知到梵楼聊胜于无的抵抗,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没骨花也看出梵楼与黄莺之间犹如天堑的差距,嘀咕着“没意思”,跃上墙根,准备等剑婢得手后,就去别处寻热闹看。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梵楼即将被剑尖刺穿的刹那,变故突生!

一片不起眼的杏花花瓣凭空浮现。

那花瓣不受剑气与灵气的影响,自顾自地落于梵楼缠着白纱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