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楼不敢不从,但伸出手前,先用怀中的帕子将五指以及掌心擦拭干净,这才伸了过来。

沈玉霏垂眸。

梵楼的手很大,五指修长,掌心生着厚茧,一看,就知每日都在练剑。

可天赋使然,纵使梵楼付出比旁人多一倍的心血,也依旧比不过天生的修炼奇才。

沈玉霏若有所思地将玉指搭在了梵楼的手腕上。

梵楼浑身一僵,漆黑的瞳孔紧缩。

男人死死地盯着腕上的两根雪白柔软的手指,觉得那色泽称得自己麦色的肌肤甚是脏污,既羞愧又满足。

梵楼满心都是沈玉霏,自然不会在意他要做什么。

沈玉霏的灵气在梵楼的体内毫无阻碍地逛了两圈,最后得出个早已有所预料的答案——他身边最忠心耿耿的狗,在修炼的天赋上,只比废物好上一线。

若不是得了双修的机缘,沈玉霏毫不怀疑,梵楼拜入世上任何一个宗门,最多都只能做个外门的扫撒弟子。

“废物。”他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丢开梵楼的手。

梵楼眼里的光一黯,羞惭地将手背在了身后。

“可也不是无药可救。”谁曾想,沈玉霏话锋一转,眼波流转,“梵楼,你可想得那脱胎换骨的大机缘?”

沈玉霏将前世孟鸣之模棱两可的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两遍,愈发笃定,那秘境的境门定有让修士脱胎换骨的功效。

此生,他是断断不可能将这样的机缘,拱手让给仇人,那么梵楼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也算是报了前世的恩情。

沈玉霏平生最恨亏欠。

若是小事,也就罢了,可他偏偏欠了梵楼一条命。

“看到那柄剑了吗?”沈玉霏既决定带梵楼前往秘境,就做好了万全的打算,“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剑婢了。”

梵楼依言抬头,脸上的白纱因为激动,窸窸窣窣地颤抖。

男子漆黑的瞳孔里似乎要涌出泪,又生生地憋了回去,水意却将眸子洗刷得剔透,两颗黑葡萄似的,窝在眼眶里一动不动。

沈玉霏无端觉得梵楼的视线太烫,烦不胜烦地移开视线:“只是暂时的,待从秘境回来,我的剑婢依旧是黄莺。”

话音未落,他眼睁睁看着梵楼闪着光的眼睛重归死寂。

“听到没有?”沈玉霏心里一突,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低着头的梵楼沉默许久,终是不情不愿地应了声:“是……宗主。”?

第5章 005

沈玉霏差点被梵楼气笑。

他道:“黄莺若是知晓,你一心抢她的位置,怕是拼了命,也要把你这个新上任的‘剑婢’赶出合欢宗。”

梵楼干涩的唇微颤,阴暗的情绪在一瞬间达到了顶峰,但碍于沈玉霏在场,还是硬生生地压制住了心底盘亘着的暴虐情绪。

“宗主教训得是。”

也不知是不是重生窥得梵楼心思的缘故,沈玉霏愣是从那低沉沙哑的回答中,辨别出了一丝隐藏得很好的委屈。

……当真在别扭!

沈玉霏忍着牙酸,抬手示意梵楼向自己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