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继续完成你们未尽的使命,将这封信送到曜辰国皇帝手中。”郁灏然将信拿起,走到他们面前。
几人只要能活命,还有什么不能答应,何况还是跟先前一样,仅仅把信交给曜辰皇帝而已。
元鼎帝接到信之后,打开看到一半,就将信一把给撕了,大怒道,“呼延胡儿,竟敢犯我天威,朕若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以为朕怕了他!”
当即令人把他们全给轰走了,“回去告诉呼延坦,不劳他兴师动众南来,曜辰军队很快就会挥师北进,在泗水关以北恭候他的大驾了!”
赶走流火国的信使,元鼎帝立刻下了两道圣旨,一道是给郁涛的,一道是给郁灏然的。
交趾的渡口上,郁涛一直在苦苦等候流火传来的消息,他扳着指头算过,只要儿子不出意外,早该见到呼延坦了,元鼎帝也该收到要挟信了。
可是陪伴他的就只有河边那一天到晚吹个不停的南风,那风是从海边吹过来的,终年不息,他只得背过身去,遥遥张望北边的道路,希望有一天道路尽头会出现奇迹。
这天,他惊喜的发现,在荒野的尽头,出现了几顶轿子,差役们是不可能坐轿子来这里的,一定是皇上派来的钦差,他立刻进入房间,穿上那套最整洁的衣物,准备跪迎钦差。
等他走出茅屋,两顶华贵的轿子已经到了不远处,交趾的地方长官万建华首先下了轿子,后面的轿子走出一名太监来。
谢天谢地,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万建华的一只眼睛有些斜视,这时抬头看着身材高大的郁涛,就显得更斜了,“钦差到此,还不跪下!”
郁涛没有答话,老老实实跪在泥土里,等回到帝都,再慢慢跟万建华这狗贼算总账也不迟。
钦差展开圣旨,大声念了起来。
郁涛顿时就懵了,蔚然这是办的啥事,不但没有为他解困,反而把事情全给搞砸了。
元鼎帝在圣旨里痛骂他不思悔过,竟然勾结流火国外敌,意图要挟皇帝,死不足惜,姑且念在他昔日的拥戴之功,免去死罪,押往更偏远的海岛上去,终生不得离开。
他双手颤抖着接过圣旨一看,上面的字迹果然是元鼎帝的,顿时万念俱灰,喃喃念道,“怎么会这样,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万建华厉声喝道,“还不赶快谢过皇上的不杀之恩!你是想吃板子吗?”
“你个王八蛋,老子助皇上打天下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郁涛受够了他的侮辱,此时唯一的希望却成了绝望,顿时站起来,破口大骂。
万建华大怒,一张脸变得狰狞起来,“来人,给我往死里打!”
郁涛不等差役们动手,忽然猛扑上去,一把抱住万建华的腰,两人便撕扯在一起。
钦差吓得连退了几步,“赶紧将他们拉开!”
众差役一拥而上,准备将两人分开,郁涛虽然年龄比万建华大了许多,但身材高大,又是武官出身,力大无比,此时又是从极度压抑中爆发出来,抱住万建华就滚下了河堤。
万建华吓得胆都破了,大声呼喊,“救命,救命……”伸手扣住郁涛的眼眶,想要让他松手。
郁涛早已失去理智,根本不在乎疼痛,反而激发了他的报复之心,张嘴一咬,竟然将万建华的鼻子给咬了下来,一口吞了下去。
万建华哭天抢地的喊了起来,手指用力,将郁涛的眼珠扣了出来。
只听扑通一声,两人一齐落入水中,挣扎了几下,再也不见踪影。
众差人顿时慌了手脚,乘船在河水中打捞了半天,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钦差目睹了这可怕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阵子,才战战兢兢的对众人道,“万知府为国捐躯,本钦差将马上赶回帝都,请皇上派出新的到任,希望各位各尽职守。”
同时,郁灏然也接到了元鼎帝的圣旨,令他整军备战,准备攻打流火国。
郁灏然随即草拟了一份索要军粮的奏折,交给前来宣旨的兵部尚书孙阳带回去。
临别时,孙阳将元鼎帝给郁涛也去了圣旨的事说了一遍,“如今北方战事将起,皇上大概想重新启用郁涛了。咱们好不容易把他给弄下去,他得势了之后,肯定会向咱们报复,这可如何是好?”
郁灏然轻松的笑了起来,“孙大人请放心吧,就算你怀念咱们这位共同的老朋友,今生也未必见得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