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孙阳抬眼望去,但见泗水关阵中金戈铁马、旌旗招展,阵内隐隐有风雷之声,正严阵以待,不禁为郁灏然捏了把汗。

郁灏然远远瞧去,早就识破此阵,“众将听令,此阵名为九宫八卦阵,阵内变幻莫测,极难攻破,如果误入死门,那就有去无回,但这也难不倒本将军,八卦阵共分八门,只需识破他的生门所在,然后直捣黄龙,便可将此阵一举攻破。”

盛宇追随郁海多年,也曾听说过九宫八卦阵的厉害,忙问道,“可是生门在哪里,将军能否明示?”在他眼里,对方的阵外的八门处处相似,根本就分不出哪是生门,哪是死门,又如何能够攻破。

“等本将军上前查看一番便知道了,诸位请随我来。”郁灏然策马奔向前去,

众将纳闷,只得紧紧跟在他身后。

郁灏然在阵外纵马飞驰,忽然举起弓箭,嗖的一声,朝郁涛的阵中帅旗射去。

那帅旗的旗杆是碗口粗的栎木制成,坚硬无比,甚过精钢,可弓箭所到之处,竟然将旗杆射穿,只听喀喇一声,旗杆竟然折断!

原来郁灏然射箭之时,将自己所习的内力灌注在铁箭之上,等箭头插入旗杆是,内力开始向四处扩张,好比在旗杆内部装了一枚震天雷,一下子将旗杆给崩开了。

泗水关全体将士顿时大惊,这战还没打,帅旗就被对手给射下来了,完全是要输的节奏呀。四处的将士便纷纷上前准备将帅旗重新竖起。

郁涛一见手下乱了阵脚,只怕会给郁灏然可乘之机,长剑一指,“将士们各就各位,违令者战!”

郁灏然在阵外看得分明,一眼便瞧出生门所在,那容得他们再恢复阵型,大叫道,“随我破阵!”如狂飙一般率先冲入阵内。

盛宇、雄飞等人不甘示弱,纷纷杀入。

郁灏然一马当先,忽左忽右,忽而跃上高处的指挥台,如入无人之。

这生门乃是九宫八卦阵的枢纽所在,起着连接阵中各部的作用,就好比蛇的七寸,牛的鼻子,一下子被人拿住,顿时指挥失灵,动弹不得,整个大阵陷入了瘫痪之中。

郁涛站在高处的主帅位上,眼看阵型大乱,气急败坏的将令旗一举,扯破嗓子吼道,“生门变死门,将他们钳住!”

可郁灏然一招得手,哪会再给他变阵的机会,率领众弟兄左冲右突,从对方阵中东头穿过,潇洒的从西头全身而退。

郁涛一看郁灏然所部已经安全突围,气得将令旗一摔,“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饭桶,全是些饭桶!”

众将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他。

郁涛到了裁判台,郁灏然早就等在那里了,看到他神气的样子,怒喝道,“用阴谋诡计识破我的生门,算什么本事!”

以郁灏然不卑不亢的答道,“有道是兵不厌诈,何况我并未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友军,如果是真的与敌军对垒,只怕今日侯爷已经不能站在此地与本将军说话了。”

郁涛气得脸都白了,可人家的手段并不过分,而且真的破了自己的阵法,嘴皮子再利索,赢了也做不得数,顿时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的琢磨着接下来郁灏然会摆出什么阵法来。

孙阳郑重宣布,“风雷军破阵成功,下面由风雷军布阵,泗水关破阵。”

郁灏然随即归队,下令军士们布阵,不一会,风雷军便结成一个巨大的圆阵。

郁涛瞧了半天,如此简单的东西,就是三岁的小孩子也能捣鼓出来,一时搞不清楚郁灏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正要发话,徐穆已经从阵中飞驰而来,只见他朝上面的众官员一个长揖,“风雷军布阵完毕,请泗水关前来破阵!”

郁涛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这算什么阵法,郁灏然是存心戏弄老夫吗?”

徐穆此时对郁灏然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郁灏然竟然把郁涛刚才说的话事先都算到了,并交代了如何作答,当即朗声答道,“我家将军说了,这叫圆阵,威远侯如果有破阵的把握,尽管前来破阵,如果要骂阵,风雷军恕不奉陪!”

郁涛更是恼怒,“你好大的胆子,一名小小的副统领,竟敢出言顶撞本将军,不知你到底有几颗脑袋!”

徐穆继续把郁灏然的话照着说了一遍,“末将只有一颗脑袋,将军想要,等破了阵法之后,自当奉上!”言下之意,郁涛既不能识得阵法,更不能破阵,就算甘愿把脑袋送上去,他也没有本事拿去。

郁灏然让徐穆这样答话,无非是想激怒郁涛,令他盛怒之下,失去理智的判断,破阵更是无从谈起。

郁涛也察觉到郁灏然的目的,但他几时受到过对手的如此羞辱,想要压住怒气,那是根本办不到的事情,随即拍案而起,“众将随我前去破阵!让他们见识见识本侯用兵的厉害。”

他用兵厉不厉害孙阳等人没有亲眼见到,但泗水关连战连败,却是不争的事实。

郁涛打马来到阵前,马鞭一挥,继续骂道,“郁灏然,你这算什么狗屁阵法,你要是不懂的话,本侯就破例教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