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飞把郁田押进中军帐,郁灏然道,“给族叔拿些纸笔来。”
雄飞应声出去了。
郁田慌张起来,这是要让他白纸黑字签字画押的节奏呀,如果落上自己的大名,不但郁涛饶不过他,就是太子也随时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灏然,我看就不必了吧。”慌乱中郁田急急摆手。
“如果没有个书面的东西,今后族叔翻供了,我可拿你没办法。”他嘴里一口一个族叔,却完全是鄙夷的口气。
“求你可怜我这把老骨头,要是被二哥和太子知道了,我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其实郁田虽然辈分高了郁灏然一辈,但年龄刚满四十岁,实在算不上老。
“族叔你风华正茂,如果今后不要再甘当郁涛的走狗,说不定还有出头之日。”郁灏然直呼郁涛的名字,早已不当他为自己的叔叔。
“岂敢岂敢,灏然才是风华正茂,前途无量,今后威远侯府的门楣就靠你来发扬光大了,族叔哪敢和你比。”郁田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将军,笔墨纸砚都齐了。”雄飞亲自将郁灏然要的东西都拿了进来。
“族叔请。”郁灏然示意他坐下。
郁田明白,今天是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根本容不得自己,只好硬着头皮坐下,一时愁肠百结,怎么吃顿饭的功夫,竟然遇上了对头郁灏然,现在只有投靠他,以保性命了。
“将军,那些人犯该怎么处置?”夏目进来请示。
郁灏然已经对夏目和雄飞等人做了明确规定,今后凡是在公共场合,一律不能用个人称呼,都得改口叫他将军。
因此当着郁田的面,他们都毕恭毕敬的叫着“将军”。
“拿冷水将他们全都浇醒!”郁灏然想到燕南飞正在泗水关受苦受难,把气全出在了这帮倒霉蛋身上。
“那个老梁手腕流血不止,已经昏过去了,要不要请军医给他医治。”夏目到了门口又折返回来。
“让军医给他做些处置吧,至于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就看他自己的了。”郁灏然恨他轻侮秋枫,对他并没有多少同情。
郁田在旁边听得胆战心惊,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他,也落得同伴们的下场,依照郁灏然的意思,将郁涛设计陷害燕南飞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写在纸上,最后落上自己的大名。
郁灏然接过来,仔细读了一遍,点头表示满意,然后又令他摁了个手印,这才将他的这份口供小心的收好,以备需要的时候拿出来指证郁涛的罪行。
郁田神情沮丧,“灏然,我现在已经无路可走,能不能让我留在军中,为风雷军尽点绵薄之力?”
“族叔,就算你想走,灏然也不肯放你走呢,只是效力就免谈了,灏然还是有些怕你暗中给风雷军使绊子。”重活一世,郁灏然对人性有着清醒的认识,所谓物以类聚,郁田和郁涛若不是一丘之貉,又怎会彼此利用,干尽坏事。
郁田老脸一红,又不敢翻脸,说不出的尴尬,“灏然说的对,我现在是阶下囚,只请灏然给个戴罪立功机会。”
“放心吧,会有你表现的机会。”郁灏然挥挥手,“我还有许多军务要处理,你就先下去吧。”
郁田的价值已经不多了,郁灏然没有必要再对他客气。
郁田不敢分辩,只好拱手道别,在侍卫的押送下,出了中军帐。
郁灏然立刻叫来雄飞和徐穆,“你们两人立刻出发前往泗水关,暗中保护燕大哥。”
夏目这时也听到燕南飞出了事,急得匆匆跑了进来,带着哭声,“将军,我也要去。”
“好,你们三个一起去。”郁灏然起初担心夏目情绪不稳定,因此没有将燕南飞遭郁涛下狱的消息告诉他,此时见他已经知道实情,也就同意了。
三人知道事情紧急,马上出了中军帐。
帐外忽然有人嚷嚷,“将军,你是嫌咱们两个老了吧,这种事情竟然把我们给忘了。”
盛宇和霍锦闯了进来。
“两位叔叔,小侄是怕长途跋涉,您们的身体吃不消。”郁灏然连连向两人告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