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哎,有些事你不明白的,算了,算了。”郁山摆摆手,有些沮丧和懊恼,忽然又撑着身子坐在床头,“你尽快准备一下,祖父这就派人去面奏皇上,不日你就可以在皇上面前说上话了,记得可要为咱们郁家长脸哦。”

“孙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郁灏然扶住老人,将枕头垫在他腰间,“我这就给你煎药去。”

“好吧,就依你,死马当活马医。”郁山的面色灰白,只要一提起他的病,他的心情就变得郁闷至极。

“祖父,您说错了,您这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郁灏然认真的纠正着。

“你个鬼精灵,就会哄祖父开心,不过这话听着心里舒坦。”郁山被他给逗乐了。

“那您躺好,灏然先出去。”郁灏然拿出药来,大步走了出去。

郁灏然亲自到厨房给郁山煎药的消息立刻传到了舒令萱耳朵里,她心里有鬼,一听到这个,立刻气急败坏的冲到厨房,远远的就大喊起来,“郁灏然,反了你了。”

郁灏然没事一样,继续低头干着手里的活。

“你耳朵聋了,给我住手!”这种无视更加激怒了舒令萱。

郁灏然这才抬起头来,不卑不亢的迎向她的目光,“叔母,我来给祖父煎药,尽尽孝道,这也有错吗?”

舒令萱差点被这种令人窒息的寒意冻住,强作镇定了一番,才说,“威远侯府的一切内务,除了母亲,便是我说了算。你偷偷摸摸的跑进厨房来煎药,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万一父亲吃了你的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该找谁负责。”

曜辰提倡以孝治国,郁灏然打着孝敬的旗号来做这件事,舒令萱不傻,当然不能明着反对,否则岂不是让人抓住小辫子,便在安全性和责任方面做文章。

“祖父的饮食起居一向都是叔母打理的,难得叔母能够坦承这一点。”郁灏然忽然笑了笑,但笑容里含着明显的不屑。

舒令萱没有意识到他话里有话,咄咄逼人的反问道,“不是我难道还是你吗?”

“可是就在叔母亲自操劳的情况下,祖父的病情越日渐沉重,竟然在病床上躺了三年!”眸子里充满杀意。

舒令萱愕然,迅速明白自己落入了他的圈套,“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既然叔母照顾不好祖父,那么就由灏然来照顾他老人家。难道叔母是怕侄儿把祖父的病给治好了吗?”郁灏然再次将了她一军。

“呃……呃……”舒令萱感到脖子卡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如果叔母实在做不好,又没有合适的反对理由,那么就让侄儿来做好这件事吧。”郁灏然趁机痛打落水狗,将儿媳妇照顾不好公公的冒着直接扣在她头上。

“你……”除了语塞还是语塞,她想恼羞成怒都不行,因为郁灏然的理由实在堂堂正正,除了同意之外,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看不见得。”门外走进一个人来。

第65章 铩羽而归

来的正是郁蔚然,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走到郁灏然跟前,在对面站住,恶狠狠的盯着他。

郁灏然却低着头,专注的将药罐子里的泡沫吹去。

郁蔚然顿时被他的无视给激怒了,“抬起头来,看着我!”

“哦,是大哥呀。”郁灏然的确抬起了头,不过眼神飘忽,嘴角尽是不屑。

“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哥?”郁蔚然跨上一步,鼻子差点贴到他的脸上,“那你懂不懂的长兄如父的道理!”

郁灏然并没有如他意料中的畏缩,只是淡淡地答道,“好一个长兄如父,说的好,不过我想请教大哥,你见过哪一位如父亲一样的兄长,寒冬腊月的将自己的兄弟推进冰冷的荷塘里的?”

郁蔚然没想到他会抠自己的旧疮疤,嘴角抽动了一下,强辩道,“这件事情祖母早已有了定论,我和€€然都不是故意的,难倒你觉得祖母处事不公,想翻案不成!”

祖母当然处事不公,不过这话只能藏在心里,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否则就是对祖母的大不敬。长辈可以不慈,晚辈却不能不孝。郁蔚然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拿祖母当挡箭牌,顺势反击郁灏然。

郁灏然既然旧事重提,当然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说,冷笑道,“祖母的处理当然是对的。不过我想请教大哥一点,不知大哥能否教教我?”